良妃是太傅的儿。

因着这层关系，她和帝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从小的来往便十分密切。

后来，南宫玄羽在夺嫡之争中崭露角，许多都相信，他就是未来的太子选。

若不是大周自开国以来，国母便只能出自镇国公府，或定国公府，恐怕良妃就会成为他的正妃了。

这一点，一直是姜皇后心中的一根刺。

良妃以侧妃的身份嫁进王府时，姜皇后正和柳贵妃斗得不可开，原本腾不出手来对付她。

可良妃待字闺中时，在京城就素有贤名，府后更是温柔敦厚，待处事十分识大体，整个王府都对她赞不绝。

甚至有不少在私底下议论，良妃比她这个正妻还像正妻，只是输在了家世不如她。

姜皇后对良妃本就如鲠在喉，听着类似的话，怎能不恨！

后来，良妃生下了王府的长子，身份更贵不可言了。

大皇子夭折之前，姜皇后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好不容易怀孕了，却又胎死腹中。

她都在担心，陛下登基后良妃会母凭子贵，将她这个正妻取而代之！

两之间积怨已久。

“那个贱，惯会装老好！偏偏后宫还有许多被她蒙骗，以为她真的是心软的菩萨。呵！”

“这回她又管闲事，管到了孟嫔上，真是闲的！”

高云怀温声道：“皇后娘娘息怒！”

“后宫的没有子嗣，便是无根的浮萍，哪怕资历再，也翻不起花！”

说到这里，他才忽然意识到，资历又没有子嗣的，不仅是良妃，皇后娘娘也是……

“才失言，请娘娘恕罪！”

高云怀连忙跪在了地上请罪：“才的意思是，良妃帮孟嫔，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好心，恐怕是盯上了孟嫔的肚子。”

“以良妃的资历和家世，若膝下再有个一儿半，晋为贵妃也不是不可能。您最担心的事，或许就要发生了……”

高云怀都明白的事，姜皇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自己的儿子死了，就想夺别的孩子，本宫岂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孟嫔的那一胎……本宫要她生不下来！你明白吗？”

高云怀郑重地点：“才知道，陛下的长子，必须是来自镇国公府的后妃生的。若有其他孩子，想挡娘娘的路，才都会将他们一一除去！”

姜皇后躺在软榻上，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下来：“这些年，也只有你和芳华一直陪着本宫……”

高云怀的眼神不见刚才的狠厉，眼中盛满了温柔：“不管娘娘在哪里，才都会一辈子陪着娘娘。”

姜皇后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问道：“镇国公府有那么多侍卫，你的身手在其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年，你的梦想是驰骋沙场，做一名扬名立万的将军。最后却为了本宫……”

“高云怀，这些年，你可有后悔？”

高云怀笑得温柔，看她的眼神里是化不开的：“记得初见娘娘那，才十七岁，娘娘才十四岁，却已出落得倾国倾城。那一眼，才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子下凡……”

“从那时起，对才来说，为娘娘做任何事，都无怨无悔。”

姜皇后的心有些复杂。

然而身为镇国公府的嫡长，坐稳后位，守住家族的荣光，对她来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事。

其他，其它事，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本宫只在除夕夜宴那，远远见了文贵一面，对这位妹妹的脾气秉并不熟悉。派去雅文苑，传文贵来见本宫。”

“是。”

……

钟粹宫。

林嬷嬷说孕总是躺着其实不好，适量的运动反而有助于身体康健，生产的时候也会容易些。

这些子，沈知念已经养成了晚膳过后，在一宫的陪同下，到御花园散步的习惯。

可她的脚还没好，不适合过多受力，只能躺在床上养伤。不习惯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憋闷。

林嬷嬷知道孕的绪最是多变，切忌不开心，当即哄道：“御花园的腊梅、春兰、水仙、大丽花和迎春花开得正好，娘娘可以坐肩舆去赏赏花。”

“看着那姹紫嫣红的颜色，心也会好些。”

前世今生，沈知念都是一个内核很稳定的，鲜少因为什么事，产生频繁的绪波动。

可自从怀孕后，她的绪就变得敏感起来了，有时候竟会因为一点小事不开心。待那阵绪过去，回想起来不免觉得好笑。

听林嬷嬷说，这是孕的正常现象，她的一颗心便落回了胸腔。在条件允许的况下，尽量满足自己。

“那就去御花园透透气吧。”

小周子道：“才这就去传肩舆。”

欣赏着御花园里美丽的景色，沈知念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无奈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神奇。

为什么有了身孕，绪就会变得多变呢？

穿过一条小径，沈知念一行，迎面遇到了另一行。

“婢给柔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万安！”

小宫行完礼，连忙提醒姜婉歌：“小主，那位是柔嫔娘娘。”

除夕宫宴那太多了，再加上姜婉歌刚刚穿书，自顾不暇，并没有注意到沈知念。

对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和沈知念见面。

其实不用小宫提醒，姜婉歌一眼就将沈知念认了出来。

因为这个果然像书里描写的那样，千娇百媚，风万种。明明只有七分的容貌，可配上那妖娆妩媚的气质，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所有的目光都会控制不住被她吸引。

姜婉歌知，任何时代，都有那个时代的规矩。需要经过千百年的潜移默化，才会有所进步，凭一个的力量是改变不了的。

她穿到了古代，就要适应这个时代的规矩。如果标新立异，高喊平等，没会欣赏她的与众不同，只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她最终的下场，就是因为以下犯上，被处死。

所以，姜婉歌没有坚持现代的清高，按照宫规向沈知念行礼：“嫔妾见过柔嫔娘娘，娘娘吉祥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