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谁知道……南宫玄羽沉默了一瞬，并没有生气，只是问道：“你们小主的身体如何了？”
菡萏差点惊掉了下
！
别说她了，宫
们都十分诧异！
小主敢给陛下吃闭门羹，陛下居然没发怒？
芙蕖惊讶的同时，又为小主感到高兴。
想当初，小主刚
宫的时候，侍奉陛下处处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哪敢像现在这么任
。
恐怕陛下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小主的底线，在一
降低……
这就是调教男的方式么？
接到沈知念的眼神示意，菡萏按照她的
待，继续道：“回、回陛下，唐太医说，小主还是没从悲伤中缓过来，有些郁结于心……”
“或许……或许让她静一静比较好……”
南宫玄羽还能说什么，只能留下一句“照顾好你们小主”，无奈地离开了。
“陛下……”
李常德还从来没有见过，帝王这样对一个宫嫔，只能小心翼翼地劝道：“您别难过，柔贵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当然不是故意的。”
帝王望着巍峨的宫墙，语气里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是朕伤了她的心……”
若不是因为
他至
，她怎么会郁结于心，伤及己身？
李常德是个
，可他实在不懂男
之事，只能
道：“或许过几天，柔贵自己缓过来了，就想开了……”
以往不是没有受宠的宫嫔，以为自己成了陛下心尖尖上的，就恃宠而骄，和陛下闹起了脾气。
可陛下从来没有惯着过她们，转而宠起了其他。最后还是那些宫嫔自己意识到了危机，主动向陛下低
，但和好后的恩宠也不如从前了……
希望柔贵不要走她们的老路才好。
陛下是帝王，帝王怎么可能低去哄一个？
李常德心里刚这样想着，就听到南宫玄羽道：“让内务府将最好的补品，都送到听雨阁。”
“朕昨晚从那里出来，见听雨阁有些摆设都旧了。你让把苏州新进贡的苏绣屏风，也送过去。”
“前些子，寿药房不是得了一支品相极好的千年参？送去听雨阁。”
李常德错愕道：“陛下，宫嫔用药自有太医院，寿药房的药材，是专供您和皇后娘娘的啊……”
虽说陛下的规矩就是规矩，可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南宫玄羽一个眼神扫过来，李常德心一跳，连忙道：“是！
才这就命去办。”
“柔贵的肚子里怀着皇嗣，肯定金贵些……”
谁知道听到这话，南宫玄羽的脚步忽然一顿：“这样她会不会觉得，朕只关心她腹中的孩子？”
李常德都想给自己的嘴两下，瞧他这说的什么话。
南宫玄羽想了想，继续道：“把朕私库里的点翠镶料珠松鼠葡萄纹花，送去给柔贵。她最喜欢华丽的首饰，看到了应该会高兴点。”
这可是太皇太后的遗物啊……贵重的价值就不说了，光是它代表的意义，就足以让后宫的娘娘们眼热！
李常德吸了一
气道：“是。”
“陛下，上龙撵吧。”
南宫玄羽摆了摆手：“不必了，朕自己走走，静一静。”
“是。”李常德小心地跟在后面。
“柔贵的
娘宫了吗？”
“回陛下，天一亮就派去沈家请了，这会应该在宫的路上了。”
南宫玄羽点了点，没有再说话。
李常德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道：“陛下，今是初一，按规矩您该去坤宁宫陪皇后娘娘……陛下可要摆驾？”
虽然他知道，陛下现在的心
不好。可作为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有些事陛下可以不做，但他不提醒就是失职。
想到柳如烟使用的那枚苏合丸，帝王眼底闪过了一抹厌恶：“皇后的本事大着，哪还需要朕陪。”
这话李常德可不敢接。
南宫玄羽的眼神越发
霾。
镇国公府是在大周盘踞了几百年的世家了，名下大大小小的产业数不胜数，恐怕几代都花不完。
可镇国公那个老匹夫，还是在私底下组建了许多支商队，通过走私牟取
利。赚的银子是天文数字，都去哪了？
养私兵，才是最花钱的……
有些事他不清算，只是时机还没到，不代表他不知道！
感受到帝王周身低沉的气压，李常德的埋得更低了，其他更是大气不敢喘。
陛下也只有和柔贵在一起的时候，心最好，他们这些伺候的，也能轻松一些。
李常德忍不住在心中祈祷，那个活祖宗，早点和陛下和好吧……
……
听雨阁。
见陛下真的心平气和地走了，菡萏十分诧异，可还是有些担忧：“小主，您这样做，会不会把陛下越推越远……”
沈知念冷笑了一声：“这才到哪。明天陛下来了，依旧不见！”
她可没忘记，那个男昨晚说要把她废为庶，打冷宫的样子。
不虐一虐他，她怎么对得起自己？
“啊？”
菡萏小心翼翼道：“可那毕竟是陛下……”
沈知念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陛下有后宫佳丽三千，我不哄他，多得是哄他。说不定早就有宫嫔在暗中等待，准备趁机抢走陛下的注意力和宠。到时候，我就算后悔也晚了。”
菡萏和芙蕖对视了一眼，硬着皮道：“小主，既然您明白，为什么还……”
沈知念轻笑道：“我心里有数。”
帝王的心，哪是那么好谋算的？
这种况下，少一分骄纵，会让帝王下意识在心里觉得她廉价。哪怕他这样误会她，冤枉她，她还是会上赶着笑脸相迎。那从此以后，南宫玄羽还会把她的感受当回事吗？
多一分骄纵，又会让帝王觉得她恃宠而骄，不识抬举。真的把他惹恼了，他就再也不会宠幸她，毕竟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
所以，怎么把握好其中的度，让帝王不敢轻视她，又不会对她失去耐心，是一门极其奥的学问。
而沈知念，恰好擅长谋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