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几个拔尖的，低位宫嫔大多不受宠，纵使是心准备的贺礼，也并不出众。

众看着，渐渐有些兴致阑珊。

柳贵妃甩着帕子打了个哈欠，高傲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不屑。

就在这时，柳如烟出列了，屈膝行了一礼。

明明是一样的动作，偏偏她做起来柔弱无比，格外惹怜惜。

“嫔妾恭祝陛下生辰快乐，万寿无疆！”

“陛下富有天下，嫔妾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贺礼，才能让陛下眼前一亮。因此心编了一支舞，希望能博陛下一笑。”

柳贵妃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沉，望着大殿中央的那抹绿色身影，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姜皇后脸上挂着慈的笑容：“江南多美，婉贵又有‘扬州第一美’之称，舞姿定倾国倾城！今臣妾也沾陛下的光，欣赏一下美之舞。”

帝王眼中有惊艳之色一闪而逝，笑道：“准。”

随着乐声响起，只见柳如烟纤细的腰肢，如同婀娜多姿的垂柳，跟着曲调柔软地摆动。

她的手臂白皙而纤长，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墨黑的长发直垂至脚踝，飞扬间泛着锦缎般的光泽。

舞姿优美，灵动轻盈，配上一身浅绿色的衣裙，如同山林中不谙世事的仙子！

这一刻，所有都被她的美丽吸引。哪怕是沈知念，也不得不承认，柳如烟确实担得起“扬州第一美”的称号！

唯独柳贵妃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闪烁着危险的怒火！

姜皇后将她的神色收进眼底，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长的笑容。

随着乐声骤然转急，柳如烟抬起了左脚，用右足支撑着轻盈的身体，手臂微微用力，甩出了两条水袖，娇躯随之旋转。

乐声越急，她旋转的速度越快，忽然足尖轻点，从地上翩然跃起。随着数十条浅绿色的薄纱，自她的袖中甩出，大殿像被点缀了一道道碧波。

一舞终，柳如烟轻轻落地，衣袂飘飘，宛如凌波仙子！

大殿里一片寂静，所有都被她的舞姿惊艳！

随着帝王率先鼓掌，众或真心，或假意，都笑着献上了掌声。

“好！好！朕以往竟不知，妃的舞姿如此婀娜！这份礼物朕很喜欢，妃有心了。”

“来，将内务府新打造的那支赤金松鹤长簪，赐给婉贵！”

柳如烟惊喜道：“谢陛下隆恩！”

这么多献上贺礼的宫嫔，唯独婉贵得到了陛下的赏赐。从陛下看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今晚肯定会翻她的牌子。

不少嫉恨不已，纷纷在心中骂狐媚子！

柳贵妃更是觉得，柳如烟就是靠模仿她年轻时的模样，才得到了陛下的青睐，她绝容不下这样的贱！

然而帝王对柳如烟正在兴上，为了避免惹他不快，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刁难柳如烟，只是用帕子捂着嘴笑了笑。

“婉贵也真是的，有这样绝妙的舞姿，居然一直藏着掖着，现在才展示出来。”

“不然上午在太和殿宴请文武百官，本宫就该求陛下给个恩典，将婉贵也带上。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宫嫔是帝王的，给帝王献舞，那是趣；但跳给别看，岂不是自降身份？

柳贵妃这话，是将柳如烟比作了低贱的舞姬，羞辱意味极强！

不少都低下，讥讽地笑了起来。

柳如烟美丽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难堪，轻轻咬着贝齿看向了帝王，眸中水光点点，我见犹怜。

沈知念端起茶杯啜了一，心道柳如烟还是太年轻。

哪怕她的美貌和舞姿了帝王的眼，但柳贵妃可是帝王的心尖尖，就算她真的犯了错，恐怕帝王也舍不得处罚，更何况她只是在言语上羞辱了柳如烟几句。

柳如烟妄想帝王会为她做主，无异于自取其辱。

果不其然，南宫玄羽只是和稀泥：“婉贵跳舞辛苦了，李常德，把朕面前的这碟芙蓉酥给她端过去。”

“是。”

见帝王完全没有指责柳贵妃的意思，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说，柳如烟低下，眼底闪过了一丝不甘。

“……谢陛下。”

柳贵妃冷哼一声，黛眉这才舒展开来。

一个低贱的贵，也敢跟她穿一样颜色的衣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

姜皇后居然连这样的也拉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从始至终，姜皇后脸上都是温和慈的笑容，端的是一副母仪天下的姿态。

“陛下，看到婉贵今的装扮，臣妾忽然想起贵妃初潜邸时，也总喜欢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衫，娇俏活泼。”

“经过岁月的洗礼，臣妾们都稳重了，倒是这些新宫的妹妹们，年轻娇。臣妾觉得，婉贵颇有贵妃当年的风范呢。”

这就是讽刺柳贵妃保养得再好，也改变不了青春不再的事实，如何比得上新年轻。在帝王心中的位置，迟早会被别取代！

这是柳贵妃最忌讳的事，姜皇后是懂得如何杀诛心的！

偏偏帝王没看到她眼底的怒火，回味着柳如烟那支倾国倾城的舞，含笑道：“婉贵确实不错。”

这等于再次往柳贵妃心上了一刀！

如果对面的不是帝王，她恐怕早就大发雷霆了。

沈知念既然假意投靠了柳贵妃，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姜皇后欺压。而且柳如烟得宠，对自己也不利。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笑得畜无害：“京中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为表尊敬，一般不会有跟上位穿同颜色的衣服。”

“看到婉妹妹和贵妃娘娘的宫装颜色一样，嫔妾刚才既疑惑，又担心。没想到贵妃娘娘如此大度，根本没计较婉妹妹的无心之失，倒是嫔妾小之心了。”

听到这番话，众都会觉得柳如烟心计太，且野心勃勃。

在这样的子，穿和贵妃娘娘同颜色的衣服，是刻意模仿对方，想取而代之吗？

世家贵，大多看不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时，不禁带了几分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