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顺着他虬结的脖颈滑衣襟，他重重将酒盏拍在案上：“公子放心！明末将必拿下潼关，提着守将首级，献于辕门之下！”

一旁的辛评连忙躬身附和，眼中满是谄媚：“将军神勇，实乃天！今观那守将，刀法散毫无章法，潼关城守备也形同虚设。依在下看，定是马超回西凉时，将锐尽数抽调。”他刻意压低声音，“若那锦马超在此，我军或许还需谨慎，可如今……”

“哈哈哈哈！”颜良猛然起身，震得案上酒盏嗡嗡作响，披风下摆扫落几案上的羊皮地图，“马超若在，我尚敬他三分，其他，哼哼……”帐篷内的灯火被他的气势一激，竟也晃了几晃，将他魁梧的身影映得如同战神。

残阳如血，将长安城的战旗染成暗红。当马蹄声裹着风雪传城门时，李儒正将最后一卷竹简置案上的漆盒。信使浑身霜雪未化，跪呈的战报还带着潼关的寒气："禀军师，袁谭、颜良率五万大军已至关下！"

烛火在风角的轻响中摇晃，李儒慢条斯理展开密信，枯黄的指尖划过墨迹："来得倒快。"他抬眼望向帐中二，眸光在颜良的名字上顿了顿，"二位将军，该醒醒神了——河北的獠牙，已经抵在潼关咽喉。"

张燕猛然起身，腰间革带的铜扣撞出脆响。这位黑山军旧帅浓眉倒竖："军师尽管下令！末将定叫袁谭有来无回！"

"莫急。"李儒抚过袖中暗藏的虎符，嘴角勾起一抹鸷的笑。他踱步至张燕身前，烛火将两的影子叠映在沙盘上，"城外埋伏的两万兵，便由将军亲自统领。"话音陡然压低，"待袁军，我以烽火为号......"枯瘦的手指突然掐住张燕腕脉，"那时，便是收网之时。"

帐外寒风呼啸，似有千军万马奔腾。张燕望着李儒眼底翻涌的寒芒，后背渗出冷汗——这看似文弱的军师，才是藏在凉王军中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