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风,"去年我婆娘害痨病,请郎中花了三斗粟都没好......"
张卫摇着折扇走上前,道袍银绣的北斗纹在烈
下明灭:"我教以符水咒说治病,"她指了指井台边新立的义舍,里面堆着麦饼与清水,"若心诚向善,即便无钱,饮符水、服咒文亦可得愈。"说罢从袖中取出桃木简,上面刻着"犯法者先宥三,然后乃行刑"的教规,"我师君在汉中时,道民皆以诚信为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打更的李老二灌下碗符水,忽然拍着大腿道:"难怪张道长总说''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他袒露的胸
沾着符水,在暑气中泛着红光,"前儿个我醉倒街心,竟是道众送我回家,分文未取!"
昔
的皇宫,如今的凉王府前,贾诩望着朱雀大街设立的义舍前排队领麦饼的百姓,顿了顿:"文优先生瞧,五斗米教设义舍、置义米,比朝廷的常平仓更得
心。"他指向西市墙根下习字的道童,孩子们用树枝在地上写着"种谷得谷,种豆得豆"的教义,"百姓如今
五斗米
教,既得庇护又有饭吃,哪还念着汉家天子?"
李儒竹冠下的眼眯成缝:"当年张鲁在汉中,以''三官手书''让道民忏悔,又以''祭酒''管治地方,"他敲了敲案上的汉中地图,"如今咱们借长安百姓之
宣扬:凉王若得天下,便让天师道的''义舍''遍行四海——"
"——如此便是''天命所归''了。"贾诩踢开脚边晒裂的符水碗,釉面碎纹里映着"凉王府"匾额。
李儒抚掌大笑:"这便是教义的妙处!"他指向远处改砌宫墙的工匠,而此刻的未央宫
处,工匠们正将"太极殿"匾额翻过来,背面新刻的"凉王议事厅"。
当暮色漫过宫墙时,义舍前仍排着长队。王翁攥着刚领的麦饼,对孙子低语:"听见没?
五斗米
教,既能治病又能吃饱,比跟着汉家皇帝强多了。"孩子咬着麦饼点
,手里攥着的槐树叶上,在暑气中渐渐
涸,却像极了天师道在长安埋下的一颗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