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握枪的手剧烈颤抖,恍惚又看见少年时的自己,与荀彧一起指点江山的光景。贾诩靠近:"将军,莫要因私废公。"
"文和先生且慢!"马超猛地扯下
盔,黑发在风中狂舞。他翻身下马,踏碎满地薄冰,仰
望着旧友的目光似有火焰跳动:"先生既来,可敢与我一叙?若能说服马超,我自当退兵三十里;若不能..."长枪轰然
地面,溅起的雪沫混着血珠,"就莫怪我西凉铁骑踏碎长安!"
朔风卷着细雪掠过矮几,亲卫颤抖着将青铜茶壶搁在冻得发红的石面上。马超解下披风甩在身后,鎏金护甲撞在案几发出清响;荀彧掸了掸素袍下摆跪坐,腰间螭纹玉佩与青玉茶盏相撞,叮咚声混着远处铁甲摩擦声。
"君侯,想当年你我于西凉月下纵论天下,你也曾说''愿为汉室守疆土''。"荀彧执壶的手稳如磐石,茶汤却在盏中泛起细密涟漪,"为何今
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挥师犯阙?"
马超突然仰
大笑,声震四野惊起寒鸦。他猛地攥住茶盏,指节发白:"令君当真不知我为何而来?"眼中血丝密布,"自超率军前往长安为天子效命,哪一战不是身先士卒,奋不顾死,远的不说,只说鏖战扬州,我西凉健儿倒下去多少?天子甚至连粮
都不供应!"茶盏重重砸在石面,茶汤泼在荀彧袖
,"当
庆功宴席上,难道不是陛下有意为之?若不是提前安排,我马超何至于损兵折将,几乎身死长安?"
荀彧面色骤变,喉结艰难滚动:"那
陛下年少气盛...但君侯公然拔剑相向,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