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马腾的双手剧烈颤抖着，抚过马超的盔，"我的儿..."老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呜咽，突然蹲下身将颤抖的少年搂进怀里，"只要你活着回来，便是老天垂怜！"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呼啸的北风掠过营寨。李儒悄悄摘下羽扇掩住发红的眼眶，贾诩攥着玉珏的指节泛白，董白别过去，肩膀微微抽动。十万铁骑同时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响如同闷雷滚过荒原。

"起来！"马腾猛地托起马超的脸，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看看你身后！"他颤抖着指向整齐列队的将士，"这些都是愿意为你赴死的兄弟！看看长安城！"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战旗哗哗作响，"那些豺狼还在等着我们去讨血债！"

马超猛然抬，通红的眼眶里泪光未，却已燃起灼热的杀意。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血色残阳："父亲！待我取下天子的首级，定要用长安城墙的砖石，为死去的兄弟们立一座永不倾倒的丰碑！"十万将士同时振臂高呼“神威天将军”，声如惊雷般滚向远方，惊得长安城的守敌面色骤变。

刘备的青骢马刚踏碎城积雪，十万西凉铁骑的嘶吼已如惊雷炸响。他手中的马鞭"啪嗒"坠地，玄色大氅被声掀得猎猎翻飞，整个踉跄着向后仰去。关羽眼疾手快，青龙偃月刀刀柄横扫，堪堪抵住主公后腰："小心！"

"这...这是..."刘备面色煞白，死死攥住墙边的箭垛。远处西凉营前，狼首战旗被狂风吹得几乎绷成直线，十万将士高举的长枪如林，在阳光下折出刺目的寒光。更远处，一抹银甲骑在雪雾中若隐若现，胯下极光马昂首嘶鸣，声震四野。

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大，长髯因震惊而微微颤动。他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喉结重重滚动："神威天将军...难道孟起还活着？！"话音未落，张飞已撞开群冲了过来，蛇矛在青砖上划出火星："哪个天杀的在喊阵？待俺老张下去..."话到嘴边突然卡住，豹眼瞪得几乎要出眼眶，"等等...那匹马...那不是踏雪无痕的极光马？！"

刘备抓住关羽手臂的手指陷进甲胄，看着西凉营中欢呼雀跃的景象，心中涌起惊涛骇。原本以为早陨于军之中的马超竟安然归来，这变数，又将给这世棋局添上怎样惊心动魄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