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总会扫过那卷明黄绸缎——上面烫金的"特赦"二字,此刻在他眼中刺得生疼。
"主公,这诏书..."李儒的悬在半空,终究没敢触碰那道被冰霜覆盖的封条。马腾正用匕首削着羊骨,刀锋突然重重劈在案上,木屑混着血珠溅在诏书上:"天子的赏罚,能让超儿复生吗?"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
处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帐外传来士卒们碰碗的脆响与粗犷的笑骂,混着篝火噼啪声涌进来。马腾盯着案角那杆虎
蘸金枪——马超纵横天下的兵器,此刻正斜压在诏书中央,将龙纹碾出
的裂痕。不想就知道,天子肯定在那诏书中写的天花
坠,随着诏书而来的,还有马超生前的兵器,为的就是表现朝廷不予与西凉死磕到底,若让这份诏书的消息传开,难免有
动摇复仇的决心。
"烧了。"马腾突然开
,匕首挑起火盆里的炭块。明黄绸缎遇火蜷曲,"大赦西凉"的字迹在烈焰中扭曲成狰狞的鬼脸。李儒望着飞散的纸灰,忽然想起马超挥枪
阵的英姿,喉间泛起苦涩。帐外传来更夫梆子声,混着士卒们新学的歌谣:"威侯白马踏长安,不斩昏君誓不还",苍凉的曲调撞在结霜的牛皮帐上,又沉甸甸地坠落在满地诏书残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