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进城,与之前完全不同。
明开城的城门
全是出城的
,连个进城的都没有。
陆青青在远处看了会,见出城的那处。
那些流贼到处翻找,把每一户出城
家的行李,都翻了个底朝天。
其中,只要稍微值点钱的,便会被抢走。
若是主
家敢于一点反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甚至还有打算动刀的。
若不是那户主
家主动将身上藏着的银钱拿出来,跪求那些流贼,怕是会血洒当场。
陆青青看了这一会,也清楚了这些流贼的行事风格。
她往旧衣服的内兜里塞了块碎银稞子,又挠了挠
糟糟的
发,这才往城门
走去。
到了
城的地方,她主动上前询问。
那守城的流贼听她要进城,好奇地上下打量她。
他还以为,自己这几
都不会有任何收
了。
没想到,还真有进城的啊!
他挑眉打量陆青青。
一个瘦削的小子,连
发都剪成这副
七八糟的模样,估计家里也没什么钱。
害,白高兴一场!
想到这,他不由更加怨恨分派活的王老狗。
自己不就是没孝敬他嘛,就给自己分派到进城这边来。
现如今,这周边谁不知道明开城被他们占了。
哪个傻蛋敢在这时候进城啊!
好吧,现在还真有傻蛋来进城了。
他挑眉问道:
“你小子,有钱
城费吗,你就进城?”
陆青青低着
一副怯懦的模样。
“官爷,咱
城费是多少啊?
我,我没多少钱。”
那流贼听他这么说,心道果然如此。
他不耐烦道:
“行了,把包袱拿下来,爷们看看够不够。
够的话,就放你进去。
不够,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陆青青故意往后退了几步,做出护着包袱的动作。
那流贼‘啧’了一声,两步上前,直接粗鲁地拽下陆青青背着的包袱。
打开翻了翻,见里边只有几件旧衣裳、
水囊和两个杂粮饼子。
见真的没有银钱,不由把包袱一扔,骂道:
“一点钱没有,你进什么城?
滚滚滚,别在这儿
费小爷时间!”
陆青青见状,忙上前把地上沾了污泥的衣裳水囊装进包袱里,怯生生开
道:
“官爷,我这儿只有半钱银稞子了。
我要是给您,您能让我进城吗?”
那流贼有些怀疑地看看她。
“你还有钱?先拿出来看看!”
陆青青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先讲条件道:
“官爷,我身上就只剩这么点了。
我给了您,您可一定得让我进城啊!
要不,我真得饿死在外边了!”
流贼不耐烦地瞪着她。
“还不快给我,再不拿出来,小爷先砍了你个小兔崽子!”
陆青青这才蹲下,从那沾了泥的旧衣裳里,掏出了一小块碎银稞子。
那流贼上前一把抢过,用衣角擦了擦,直接放嘴里咬了咬。
见真是银子,笑呵呵收起来,继续看向陆青青。
“你个
诈的小崽子,是不是还藏着钱呢?
乖乖
出来,小爷让你进城。
若是还敢私藏,小爷就让你试试这刀快不快!”
陆青青忙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没了,小的浑身上下就剩这点钱了。
不信,您再搜搜看看!”
不等她说完,那流贼已经蹲在地上翻找起来。
他将衣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
确认真的没有,这才站起身。
陆青青见状,忙问道:
“官爷,我所有的钱,可都给你了,我能进城了吗?”
那官差拍拍手上的土,往地上吐了
痰。
“别叨叨了,进进进!”
陆青青忙拿着刚才捡起的包袱,快步朝城里跑去。
城门
的流贼捏了捏兜里的半钱银子,已经开始琢磨晚上要去花妈妈那儿快活快活了。
另一边,安岚进城后,直奔北城门而去。
此时的城里很是萧条,路边的铺子大开着门,里边被抢得
糟糟。
只有少数几户铺子关着门。
至于做生意的,只有一处酒楼还开着。
路上更是没什么
,只有少数推着车子往外走的贫苦百姓。
陆青青不再多看,背着沾了污泥的包袱,快步往前走着。
这明开城不大,不多时便到了北城门。
这北城门的城门
,也排了个长队。
看着那些势必要搜出点东西来,才肯罢休的流贼。
陆青青又偷偷往包袱里,塞了二十多个铜板。
出城时,她的包袱不出意外又被翻找一通。
装的那二十多个铜板,全被搜刮了去。
出了明开城,城外也是一路泥泞。
她走出去一段路后,才又放出马继续赶路。
两
后。
陆青青赶了一上午路,被大太阳晒得
晕眼花。
正打算停下休息,就看着前边有个码
,便打算过去看看。
赶到时,却见码
处
糟糟的,衣物等各类东西被扔了一路。
她顺着这些东西往前走,就见到了让她呼吸一滞的画面。
前方一排排栅栏后
,有一座被烧得满目疮痍的小镇。
小镇的牌楼上,隐约还能看到‘济源镇’三个字。
只是,如今的济源镇再也不复之前的繁华。
除了被烧毁的房屋,还有数不清的尸体残骸。
那一具具尸体,并没被大火完全烧掉。
许是尸体太多,大火只是烧毁了衣服和尸体表面的皮肤。
又因为前几
的那场大雨,将尸体上的黑灰冲掉。
这会,尸体残骸上,一群群苍蝇正停留在上空。
陆青青站在这儿,都能闻到那
子尸体腐烂后留下的恶臭味。
她扫了眼那黑炭状的尸体,便快速移开了视线,转身往回走。
这济源镇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但总归,这种地方不适合久留。
陆青青骑上马,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等走出小路时,却正好是济源镇的另一个出
。
出
位置被封锁起来,前方立着一个大大的牌子。
她骑马过去,看着牌子上的字,这才知道济源镇为何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