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叶说道：“我马上订机票，估计明天就能到港岛。”

挂断电话。

林晓叶想要跟李健说什么，却被李健打断道：“先做你没做完的事，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林晓叶白了他一眼，低下。。。。。。

时间匆匆而过。

第二天上午。

高建祥踏遍城郊三十里，终于在云栖山南麓觅得一方风水宝地。

大师手持罗盘在山腰处驻足，铜制指针在"丙午"位上颤动不已。"就这儿了。"

大师拂开枯藤，露出底下泛着青光的卧牛石，"背靠主峰如靠龙椅，面朝水似迎财源。"

新选的墓地四周苍松环抱，远处两脉山峦汇处天然形成笔架形状。

高建祥亲手铲起第一抔土时，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飞向东南方——大师说这是吉兆。

墓碑选用上等青石，刻字时特意留下"慈母"二字未描金，只等落葬那用朱砂点睛。

迁坟那，高建祥发现母亲旧坟旁竟生出一株野生兰，便连土移栽到新碑前。

现在每次祭扫，都能看见兰叶上凝结的露珠，在晨光里晃啊晃的，像极了母亲当年别在衣襟上的玻璃胸针。

山风过处，松涛阵阵，恍惚间竟似听见母亲在哼那首《天涯歌》。

“大师啊，边上的接缝给我做的结实一点，别让它轻易被挖开。”

光大师说道：“你以为是帝王陵墓啊，谁会闲着没事来挖坟。”

高建祥说道：“总之给我做的结实一点。”

大师点点。

金主说话，他这个打工的自然要满足雇主的需求。

搞掂陵墓的事，林晓叶有些担忧的说道：“两个一起失业，以后的子，该怎么过啊？”

高建祥说道：“我再维修厂，找一台二手小卡车。”

林晓叶问道：“你要小卡车做什么用？”

高建祥说道：“做个面包车，重新开始，咱俩一起，我跟郭队打个招呼，咱们在警局面前摆摊，试一试。”

林晓叶心中疯狂吐槽，嘴上也忍不住抱怨：“警察局才几个啊。”

高建祥说道：“好多的，如果把飞虎队也算进去，有六百多。”

林晓叶现在一点儿摆摊的意愿都没有。

住惯了大别墅，她连以前的房子都不想去住。

正准备找个理由，搪塞一下高建祥。

突然。

薇薇跑了过来，兴奋的举起一个塑料杯子：“妈咪，妈咪，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林晓叶低一瞧，魂儿都差点给吓飞了。

嗖的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高建祥伸出手，接过杯子，“爸爸看看。”

高建祥拿过杯子，发现杯子里，有一颗假眼珠，正是那天晚上被他扔掉的那颗。

属于张晨的假眼珠。

那颗玻璃假眼裂成了蛛网状，碎片间露出微型电路板上密的金色纹路。

一枚纽扣大小的银色芯片卡在眼眶里，还在规律地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像某种海鱼类发光的器官。

芯片表面蚀刻着"V4.7"的编号，边缘处延伸出比发丝还细的导线，有几根已经断裂，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当阳光照到特定角度时，能看见芯片内部排列着数百个纳米级的六边形晶格，此刻正随着红光的明暗替变换着排列组合。

高建祥小心翼翼的将芯片取出。

同时想到了那天晚上在汽车维修厂里，发现的一张卡片，那张卡片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缺孔。

跟这枚芯片的形状、大小基本相同。

“老婆！”

高建祥将芯片收囊中，一脸紧张的说道：“老婆，你带薇薇先回家，我去办点事。”

林晓叶说道：“健翔，我有事想对你说。”

高建祥却没工夫听，说道：“我真的有事，你先带薇薇回家，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说完。

高建祥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要去验证心中的猜想。

高建祥的车尾灯刚刚消失在街角，那辆黑色桑塔纳便从梧桐树影里滑了出来。没有开车灯，像条黑鱼悄无声息地汇车流。

车窗贴着色防窥膜，但副驾驶位置偶尔闪过一点红光——是烟在明灭。

车速始终保持三个车位的距离，遇到红灯时，桑塔纳的刹车片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车里面只有李健一个。

跟着高建祥七绕八绕，来到了水埗的一个热闹的小吃街。

“红心仓储。”

乘坐电梯上了三楼，来到了一个做仓储的地方。

高建祥掏出芯片，将芯片递给仓储的管理员。

这一次，李健的速度很快。

就跟在高建祥身后。

高建祥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自然是心生警惕。

他回看了一眼李健。

李健整个裹在影里，鸭舌帽压得极低，帽檐在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影。

墨镜镜片是反光的茶色，映出路灯扭曲的倒影，却遮住了所有眼神。黑色罩严严实实捂住鼻，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边缘处露出未刮净的胡茬。

高建祥以为对方也是来取东西的，也没有太过在意。

尤其是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根盲杖，高建祥就更加的放松警惕了。

很快。

高建祥接过钥匙的瞬间，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

这把钥匙通体泛着古银色的哑光，造型确如中世纪骑士佩剑的微缩版——剑柄处缠绕着防滑的暗纹皮革，护手部位巧地雕琢成展翅鹰隼的形状。

"剑刃"部分布满了不规则的锯齿状凹槽，在灯光下投出蛛网般的影。

最奇特的是钥匙尖端三处镂空的梅花孔，边缘处刻着眼几乎难以辨识的微雕数字。

工作员用紫外线灯照时，钥匙中部突然浮现出防伪水印。

高建祥走后。

仓储员看向李健问道：“先生，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李健指了指自己的嘴，啊啊了两声。

“我靠，一个盲哑，这怎么流？”

仓储员傻眼了，“先生，您是不是走错道了？我送你离开。”

仓储员的身体刚离开座椅，李健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