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撞翻桌子:
“我……我突然想起医院有急事!小音,你们聊,我先走了!”
“阿柯!夏柯!”
陈音没料到他会直接逃离,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她独自被晾在原地,面对着
也不抬、细心给
儿擦嘴的姜清清,像个自导自演的小丑。
“清清姐,不好意思啊,阿柯是医生,忙,你知道的。”
姜清清只轻轻点
,“嗯”了一声。
“我们年底要订婚了。”
陈音放下咖啡杯,轻声说着。
姜清清抬
看她,目光平静:“恭喜。”
“是阿柯非要急着订,说想尽快给我名分。”
陈音脸上掩不住得意。
姜清清直视着她,轻声却清晰地说:
“小音,我真心祝福你和夏柯。”
“谢谢清清姐,我们现在很幸福,他虽然以前喜欢过你,但现在心里最重要的……”
“陈音。”姜清清淡淡打断:“我和夏柯,以前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你不需要说这些。”
气氛瞬间凝固。
恰在此时,门铃再次响起。
晴悦眼睛一亮,软软地喊:
“姑……姑姑……”
顾意欢大步走来,一把抱起晴悦:
“小乖乖,玩得开心吗?想死姑姑啦!”
陈音抬起
,轻快地开
:
“欢欢姐,好巧啊。”
顾意欢这才转身,淡淡地看了一眼陈音,语气平淡:
“不巧,我就是来接她们的,说完了吗?”
姜清清点
,正要转身,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陈音随手放在椅上的包——上面挂着一个熟悉的logo挂件。
黑水国际。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呼吸微滞。
“清清?”
顾意欢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姜清清猛地回神,压下眼底的惊涛骇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挂件,语气平静无波:
“小音,保重。”
她转身跟上顾意欢,步伐镇定,唯有微微发凉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陈音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最终狠狠落在晴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车子缓缓融
了沉沉的夜色,窗外的霓虹灯拖曳成一道道迷离而模糊的光带。
车内一片静谧,只有晴悦均匀轻柔的呼吸声。
她已在妈妈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长睫毛安静地垂着,对车内的低气压毫无察觉。
良久,握着方向盘的顾意欢终于轻声叹了
气。
那叹息又轻又委屈,裹着藏不住的担忧:
“清清,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了点什么,你心里装了太多事,沉甸甸的,我都快看不清你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可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姜清清的心像是被细针极轻地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她没有立刻回
,依旧侧脸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霓虹的光影在她清澈的眼底明明灭灭。
最终,她只是极轻地叹了一
气,什么也没有说。
那声叹息太沉重,载满了无法启齿的惊惶与疲惫。
到了家楼下,顾意欢停稳车,几乎是立刻推门下来,抢着为姜清清拉开车门。
她的动作依旧体贴,可眉心紧紧蹙着,一层薄薄却固执的忧色笼罩着她整张脸。
直到进了房间,妥善安置好孩子,轻轻关上卧室的门,确保晴悦不会被打扰——顾意欢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清清,今晚你必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目光灼灼,语气急切:“为什么突然独自跑去南方小镇?为什么你和敬轩……都要瞒着我?”
姜清清转过身,望向眼前这个从青春岁月一路相伴至今的好友,此刻顾意欢气鼓鼓地瞪着她,那双总是漾着笑意的杏眼里写满了担忧与受伤。
姜清清望着这双眼睛,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无奈,却也漾着由衷的温暖。
“欢欢。”她走上前,轻轻拉住顾意欢的手,引着她到沙发边坐下。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之间的感
,从来都没有变,一分一毫都没有。”
姜清清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
沉凝重,声音压得更低:
“正因为它太重要,我才更不能……把你拖进这潭浑水里。”
她抬起眼,直视着顾意欢,一字一句说着:
“因为眼下这些事……比你能想到的还要危险。”
顾意欢立刻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急切地追问:
“危险?什么危险?你是不是今天在咖啡馆发现了什么?你最后看陈音的那个表
,绝对不对劲!”
姜清清
吸一
气,知道今晚已无法再回避。
“是。”她终于松
承认,声音
涩:“我执意要把晴悦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是因为……有
拿她威胁我,我放心不下任何
。”
顾意欢倒吸一
凉气,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声线发颤:
“威胁?是谁?!”
姜清清无力地摇了摇
。
“具体是谁,我还没有
绪。”
她眼神一暗,脑海中再次清晰浮现出那个挂在
致皮包上的金属痕迹:
“但今天……我在陈音的包上,看到了一个挂件。”
“挂件?”
顾意欢茫然的重复。
“一个黑色的鸟形标志。”姜清清的声音低沉而涩然:“是黑水国际的Logo。”
“黑水国际?那是什么公司?”
顾意欢蹙紧眉
,眼中疑惑更
。
“我目前了解得也不多,这家公司注册在海外,调查阻力很大,表面上做正经贸易,但我总觉得它绝非那么简单……”姜清清抿了抿嘴唇,继续解释:“我之所以匆忙赶去南方小镇,是因为我爸突然失联了两天,我哥后来打电话告诉我,有辆车一直在暗中尾随他们,等我赶到当地,发现那辆车上……就有这个标志。”
她尽可能详细地将自己在南方小镇的经历和发现告诉了顾意欢。
顾意欢被这一连串的信息冲击得一时失语,怔在原地,需要时间消化这骇
的内
。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
“所以……这么严重的事,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姜清清无奈地点了点
,眼神里充满了歉疚与疲惫。
“而且,我上周抽空再回去那一带想打听消息时,之前接触过的酒店经理已经不见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他邻居言语闪烁,说他那样子……不像是辞职,更像是仓促逃命。”
顾意欢的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赌气,只剩下全然的凝重和坚定。
她握住姜清清的双手:
“逃命?清清,你告诉我,接下来你究竟怎么打算?你绝不能一个
硬扛!”
姜清清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好友,那里面有感动,更有
不见底的忧虑。
她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才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