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陈长秋以受不了江海市的严寒为由，独自飞往国外度假。

临走前，还特意代温应川一定要在新的一年到来时，让她听到好消息。

当温应川正要和姜清清吃饭时，却被一通电话喊走了。

走之前还跟姜清清解释：“工作原因。”

姜清清倒也自在，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听着门外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远。

窗外鞭炮声彼此起伏，姜清清却觉得格外寂静。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是顾意欢发来的祝福视频。

当她看到满脸淡漠的顾言出现在屏幕上时，呼吸微微一滞。

再次震动，是妈妈发来的语音，叮嘱着天气变化要保持身体。

姜清清眼眶一热，指尖在订票页面上停留了片刻。

终于订下一张飞往梧桐市的机票。

飞机落地时，梧桐市的天空飘起了雪花。

姜清清站在机场出。

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眶湿润了。

这座城市既熟悉又陌生，承载着她太多难以言说的记忆。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路，熟悉的街景映眼帘，那里有她魂牵梦萦的家。

姜清清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车窗边缘，最终还是没有下车。

她只敢远远地望着家的方向。

窗户里透出温馨的光，父亲正端着酒杯皱眉，母亲拿着手机摁着什么，哥哥则低着摆弄手机。

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准备为新年杯。

姜清清的心揪了一下。

她多想推开门走进去，可却连车门都不敢打开。

姜清清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起来。

原来，妈妈还是没学会怎么打微信视频。

她吸一气，接通了视频。

视频里的妈妈一看到她，立刻欢呼着送上祝福。

爸爸虽然板着脸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儿一眼。

跟她闹别扭的哥哥也喊着让她回来玩。

姜清清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红着眼眶，点着。

挂断视频后，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小姑娘，再怎么闹矛盾，家，永远是家。”

司机大叔开劝慰着，姜清清放声大哭了起来。

车窗外，雪花仍在飘落。

姜清清拿起相机，将这一幕永远定格在记忆里。

这一刻，所有的思念、委屈和心酸，都化作了最温暖的笑容。

还没等姜清清到酒店，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是顾意欢的来电。

“清清！”电话那的声音气冲冲的：“你没看我给你发的图片吧？气死我了！！！小三姐竟然还敢阳你，我不骂她我不姓顾！”

姜清清坐在车上，听到这话却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嗯，在车上，所以没看手机。”

“哇！气炸我了！”顾意欢的声音几乎要从电话里跳出来：“你去看，死渣男，渣男和茶姐就应该死死锁住在一起……”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立刻闭上了嘴。

空气里弥漫着一尴尬的沉默。

姜清清都能想象到，顾意欢此刻在那边手足无措的样子。

“清清……”顾意欢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姜清清戴上耳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阳怪气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没事，我在梧桐市。”

“你回老家啦？”顾意欢的声音又恢复了活力：“哥？你嘛？我还没打完呢！”

话音未落，电话那就被挂断了。

姜清清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

她轻声自语，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温应川，我不你了，所以一切我都不在乎了。”

夜晚，烟花在窗外炸开，照亮了姜清清的侧脸。

她的身影被光晕拉得修长，投在落地窗上，像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楼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而屋内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年，真热闹啊。

手机在袋里震动了好一会儿。

她才恍然回神，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戒指的位置。

但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圈戒痕。

顾意欢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

“清清，开门开门！新年惊喜来咯！”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缕阳光，驱散了姜清清内心的霾。

门还没全开，就被顾意欢扑了个满怀：

“Surprise！我就是你的新年礼物，开不开心？”

姜清清刚想回应，余光却瞥见她身后的顾言。

她的目光与他对上时，姜清清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

“我说要来找你，我妈不放心，我哥说是来保护我的。”顾意欢还在喋喋不休：“实际……”话音未落，就被顾言一声轻咳打断。

“请进。”

姜清清吸一气，努力平复心跳，侧身让开门。

顾言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大步走了进来。

姜清清看着她说个不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宠溺的笑。

却在抬时对上顾言邃的目光，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清清，我们去放烟花吧？”

顾意欢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姜清清被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盯得极其不自在，刚要开拒绝。

顾意欢却已经撒娇似的往她身上一靠：

“江海都放不了，我好久没玩了，去嘛去嘛……”

“好。”姜清清无奈地叹了气。

顾意欢立刻欢呼一声，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跑。

顾言跟在她们身后，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姜清清的背影。

她还在为他而哭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心怎么也拔不出来。

楼下，烟花店早已关门歇业，只有几个小朋友抱着半箱烟花在路边玩耍。

“关门了，都关门了。”

顾意欢噘起嘴，一脸失望。

姜清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别着急。

顾言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从袋里掏出一沓钱：

“小朋友，你的烟花我全买了，一千够吗？”

小朋友眼睛一亮，连连点。

顾言抱着半箱烟花转身走来，修长的背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顾意欢立刻雀跃起来，扑到哥哥怀里撒娇：

“哈哈哈，我哥真厉害！”

姜清清看着顾意欢拿着仙，在夜色中挥舞着绚烂的火花，忍不住为她拍了几张照片。

镜定格下少绽放的笑容，像是夜空中最亮的烟花。

“看我放烟花！”

顾意欢冲她喊道，声音里带着少特有的雀跃。

姜清清点点，刚要开回应，一熟悉的柑橘香气突然飘鼻尖，让她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