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越来越苍白，持枪的手却稳如磐石。丹凤眼中锐利的寒光死死锁定着高速移动、纠缠在一起的两，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她不敢轻易开枪，流弹可能伤到张煜。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胛下的剧痛，饱满的胸脯在紧裹的染血战术服下急促起伏，那份脆弱与坚韧织的美丽，在死亡的影下惊心动魄。

通道墙边，陈琛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更大的神冲击。

她的左手死死抓住地面，指尖在冰冷的混凝土上抠出血痕。苍白的嘴唇翕动着，碎的音节带着巨大的恐惧：

“他…他…织网…”

“指令…盒子…是…假的…”

“真的…在…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一歪，再次彻底失去了意识。

假的？！

黄莺离陈琛最近，她模糊地捕捉到了“假的”这个词！如同冰水浇！她沾满血污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转向刚才张煜掷出指令盒的方向——那堆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废弃管道后面！

就在这时！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在激烈的搏杀中格外刺耳！

张煜沉重的金属管终于抓住了灰影杀手一个微小的绽！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扫过灰影杀手持刀手臂的肘关节外侧！

“咔嚓！”

一声令牙酸的骨裂脆响清晰传来！

“呃啊——！”一声压抑的、混合着剧痛和电子变声器失真的怪异痛吼终于从灰影杀手喉咙里挤出！

他的右臂瞬间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淬毒的黑色短刃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落在油污里！

张煜眼中凶光！趁你病，要你命！

沉重的金属管带着全身的力量，如同毒龙出，狠狠捅向灰影杀手因剧痛而露出来的心窝！

这一下若是捅实，足以将胸腔捣烂！

然而，灰影杀手在手臂被废的剧痛下，发出了更加诡异的求生本能！

他沾满油污的身体如同没有骨的软体动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折叠！

同时，仅剩的左手闪电般探怀中！

张煜这致命一捅擦着灰影杀手的战术服前襟掠过，捅了个空！

巨大的惯让他身体微微前倾！

就是这瞬间的空档！

灰影杀手左手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只有烟盒大小、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黑色方块！

他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沾满血污（他自己的手臂伤）的拇指，狠狠朝着方块中央一个凸起的红色按钮按了下去！

“嘀——！”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电子警报声响起！

“不好！是炸药！”黄莺的瞳孔骤然收缩！嘶声厉喝！

她再也顾不得寻找机会，枪瞬间锁定灰影杀手握着炸弹的手腕！食指狠狠扣下扳机！

“砰！”

枪响！

但灰影杀手在按下按钮的同时，身体已经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

并且极其狡猾地将握着炸弹的手臂挡在身前！黄莺的子弹“噗”地一声了他手臂的肌，却没能阻止他按下按钮的动作！

“嗡——！！！”

一强大而混的电磁脉冲瞬间从那黑色方块中发出来！

并非物理炸，但比炸更致命！无形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空间！

距离最近的张煜首当其冲！感觉大脑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攮刺！眼前瞬间被猩红和无数扭曲的幻象填满！

剧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让他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后退，沉重的金属管脱手掉地！他双手死死抱住颅，发出痛苦的嘶吼！

黄莺同样如遭雷击！刚承受枪伤的身体再也无法抵抗这强大的神经冲击！

眼前一黑，手中的枪掉落在油污里，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再次陷昏迷！

肩胛下的伤在冲击下再次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灰影杀手显然也受到了脉冲的影响，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但他似乎对此有所准备，强忍着巨大的痛苦，沾满血污的左手死死捂住受伤流血的右臂断，冰冷的眼睛怨毒地扫了一眼痛苦抱的张煜和再次昏迷的黄莺，又极其不甘地看了一眼指令盒消失的管道处。

他知道，任务已经失败。那个“钥匙”孩临死前的呓语，如同魔咒，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沾满油污和血渍的身体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受伤的野狼，踉跄着冲向车库处另一条更加黑暗隐蔽的通道！身影瞬间消失在浓稠的影之中。

混的电磁脉冲渐渐平息。空间里只剩下张煜痛苦的喘息声、冷凝水滴落的单调声响，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张煜强忍着脑袋里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和眩晕，沾满油污的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滴落在油污的地面。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黄莺再次昏迷，肩染血；张柠和陈琛依旧无声无息；安静恐怖的尸体；还有灰影杀手消失的黑暗通道……

假的？陈琛昏迷前说的“假的”是什么意思？指令盒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朱莓…朱莓怎么样了？

巨大的困惑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张煜。

他挣扎着，踉踉跄跄地走向黄莺，沾满油污的手颤抖着探向她的颈动脉。

微弱的搏动传来。她还活着。

张煜长长地、极其沉重地吐出一气。他拿出沾满油污的加密通讯器，声音嘶哑疲惫，如同锣：

“猎鹰一号…我是张煜…地下威胁暂时解除…目标‘织网’负伤逃脱…指令盒…可能有问题…重复，指令盒可能有问题！

黄莺重伤！张柠、陈琛昏迷！请求…紧急医疗支援…坐标…”

切断通讯，张煜无力地跌坐在冰冷油腻的地面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废弃控制台。

他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和的茫然。

他看着这片如同地狱般的钢铁坟场，看着倒在这里的三个美丽而强大的，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骨髓的无力。

战斗似乎结束了，但谜团，如同这地下空间弥漫的恶臭，更加浓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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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松江市中心医院。VIP特护楼层。

雨早已停歇，午后的阳光带着迟来的暖意，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走廊，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消毒水的气味依旧顽固，却已被淡淡的花香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氛围冲淡了许多。

专属休息区内，气氛却与窗外的暖阳截然不同。

黄莺靠坐在宽大的单沙发里。她换下了那身标志的凌厉套装，穿着一件质地柔软、剪裁却依旧利落的烟灰色羊绒开衫，里面是同样质感的米白色高领打底衫。

开衫并未系扣，随着她倚靠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打底衫包裹下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肩颈线条。

乌黑的长发松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