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比预想的更长,更陡。
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
,混合着远处安静高跟鞋的敲击声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低沉而有规律的机器嗡鸣。空气越来越
冷,带着地下
处的湿重和一
若有若无的.铁锈混合着消毒水的陈旧气味,让
想起废弃的医院或者实验室。
张柠紧跟在黄莺身后,能清晰地看到黄莺战术服下紧绷的肩背线条和随着奔跑而充满韵律起伏的腰肢曲线。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后背的疼痛和内心的焦虑让她额角渗出汗珠,沿着雪白的脖颈滑
衣领。
“这味道.像是.”张柠喘息着,努力辨认着空气中那丝熟悉又令
不安的气息。
“老式消毒水,福尔马林,还有.生物制剂残留。"黄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冷静得如同机器,“蓝正宏的‘忒修斯’项目早期实验室的味道。看来李国栋和陈琛的梦,都没错。沈默把老巢建在了废墟之上。”
越往下走,通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被封死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的标识早已模糊不清,只有一些褪色的危险符号和模糊的编号还能勉强辨认。
一些粗大的管道沿着墙壁和天花板延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有些地方还在缓慢地渗着冷凝水,滴落在积着薄薄水层的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更添几分死寂的压抑。
突然!
跑在前面的黄莺猛地刹住脚步!同时抬手示意张柠停下!
张柠猝不及防,差点撞上黄莺的后背,鼻尖瞬间萦绕上一
混合着硝烟、汗水和黄莺身上特有的、冷冽如雪松般的气息。
她稳住身形,顺着黄莺警惕的目光向前看去。
前方大约二十米处,通道似乎到了一个拐弯
。拐角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只猩红色的高跟鞋!
尖细的鞋跟断裂,鞋面上沾满了泥水和污迹,正是安静刚才穿的那只!
黄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只孤零零的高跟鞋,又投向拐角后那片更加
邃的黑暗。
那里,安静急促的脚步声寂静。只有水滴声和远处机器低沉的嗡鸣。
危险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脊椎。
黄莺做了个手势,示意张柠靠墙掩护。
她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沾满污迹的战术靴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手枪,消音器的管
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张柠也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冷
湿的墙壁,寒意透过湿透的运动衫直刺肌肤。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拐角那片黑暗的
影,仿佛那里随时会扑出择
而噬的猛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珠滴落的声响,从拐角后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
“咻——!”
一道尖锐的
空声撕裂死寂!一个细小的黑
影如同毒蛇的獠牙,从拐角的
影
处电
而出!
直取黄莺的咽喉!
黄莺的身体在
空声响起的瞬间,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侧面扑倒!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铁
鸣声!
一枚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钢针狠狠钉
她刚才倚靠的墙壁上,针尾兀自高频颤动着!
没有给黄莺丝毫喘息的机会!
几乎在她扑倒的同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拐角
影中
而出!
动作迅捷、狠辣、带着一击必杀的决绝!
他手中没有任何明显的武器,但那双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关节凸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铁钳般狠狠抓向黄莺刚刚落地的、
露出来的颈侧动脉!
是安静的司机!
那个刚才在地库如同雕塑般沉默的男
!
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
,眼神冰冷得如同玻璃珠,动作却凌厉得如同开锋的利刃!
黄莺的瞳孔骤然收缩!对方的动作快得超乎预料!
她甚至来不及完全起身,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本能和强大的腰腹力量,在倒地的瞬间强行拧身!
同时,沾着泥水的战术靴如同毒蝎的尾刺,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向对方毫无防备的膝弯!
“砰!”
沉闷的
体撞击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响起!
司机显然没料到黄莺在如此不利的
况下还能发动如此刁钻狠辣的反击!
膝弯处传来的剧痛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抓向黄莺脖颈的动作瞬间变形,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黄莺如同蓄势待发的雌豹,借着踹击的反作用力,身体贴着冰冷湿滑的地面猛地向后滑开!
同时,沾满泥污的手快如闪电般探
战术服内侧!
一道冰冷锐利的寒光瞬间出鞘——那柄只有
掌长短、通体哑光、刃
呈锯齿状的贴身战术匕首!
“嗤啦——!”
匕首带着撕裂布帛的声响,
准地划向司机因前扑而
露出来的大腿外侧!
目标直指
动脉!
司机的反应同样快得惊
!在匕首及体的瞬间,他强行拧腰收腿!
战术匕首的锯齿刃’√只划
了他黑色西裤的布料,在他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不算
、却瞬间渗出血珠的伤
!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吐信,五指并拢如刀,带着刺耳的
空声,狠狠戳向黄莺因后滑而
露出来的心窝!
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以伤换命!
黄莺眼中寒光
!
她左手猛地撑地,身体如同折断般向后极限仰倒!
那记致命的手刀擦着她的胸前掠过,凌厉的劲风甚至撕裂了她战术服前襟的一颗扣子!
“啪嗒!”
纽扣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黄莺胸前露出一小片惊心动魄的、沾着汗水和泥污的细腻肌肤,在昏暗的惨绿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瓷器。
但这脆弱的美感转瞬即逝,被更凌厉的杀机取代!
就在身体后仰避过手刀的瞬间,黄莺撑地的左手猛然发力!
整个
如同绷紧的弓弦被释放,以左手为轴心,沾着泥水的战术靴如同钢鞭般再次横扫而出!
目标依旧是对方受伤的膝弯!
这一次,司机避无可避!
“咔嚓!”
一声令
牙酸的骨裂脆响清晰传来!
“呃啊——!”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痛吼终于从司机喉咙里挤出!
他的右腿瞬间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整个
失去平衡,重重地向侧后方摔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黄莺没有丝毫犹豫!如同锁定猎物的雌豹,沾满泥污的战术靴在地面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扑出!
手中的战术匕首带着死亡的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刺向对方因剧痛而
露出来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