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用力而泛着没有血色的青白。
仿佛那不是一本笔记,而是她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是她与那个在血与火中永远离去的姐姐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
苍白的小脸上泪痕
错,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即使是在昏沉的睡梦中,身体也时不时地惊悸般抽动一下,发出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呓语。
张煜半靠在床边的椅子上,肋骨的固定带像一道冰冷的锁链,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沉闷的痛楚,但这疼痛与他心
的沉重和混
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礼堂后台冲天烈焰中蓝山决绝扑向朱莓的幽蓝剪影;
废弃荒地泥泞中陈琛沾满血污泥泞却如同标枪般挺立的侧脸,颈侧朱砂如血;老宋诊所冲天火光里安静指着陈琛、眼神疯狂嘶吼“烧不死的鬼”的扭曲面容;
还有……老周手臂上那个扭曲的、如同恶魔烙印般的齿
纹身!背叛的冰冷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最让他无法呼吸的,是重症观察室门缝里涌出的白烟中,陈琛颈侧那片空白的皮肤。那抹红……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