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着那个仓库
,不是为了蓝工的遗志,而是为了替你的主子监视‘钥匙’!等待‘上弦月’启动的指令!我说得对吗?!”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老周的灵魂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
,浑浊的目光扫过病床上惊恐万状、死死抱着笔记本的朱莓,又扫过挣扎着想坐起的张煜,最后,如同濒死的野兽般,死死盯住黄莺那张冰冷肃杀的脸!
“不……不是我……”老周的声音嘶哑
裂,带着垂死的挣扎,“是……是他们
我的!周为民……吴振邦……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我不做……他们都得死!”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混合着油污,“蓝工……我对不起蓝工……但我没得选!二十年了……二十年我像条狗一样活着!守着那个
门!就是为了……为了……”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悔恨,有恐惧,但更
的地方,似乎还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曲的狂热。
他猛地看向黄莺,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诡异:“……‘上弦月’!安静没说谎!‘上弦月’已经启动了!它……它不是图纸!‘忒修斯’的核心……是‘钥匙’本身!陈琛!她就是那把‘钥匙’!他们……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就是陈琛!毁了‘钥匙’!就毁了蓝工留下的一切后手!仓库里的东西……只是诱饵!”
“‘钥匙’本身?”黄莺的丹凤眼骤然眯起,锐利的寒光几乎要刺
空气!“什么意思?说清楚!‘上弦月’是什么?!”
“我不知道!”老周痛苦地抱着
,身体蜷缩下去,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我只知道……‘上弦月’升起的时候……所有关联‘钥匙’的……都会被清除!陈琛……她必须死!她知道的……太多了……她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病房门
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手术室里的景象,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诡异的怜悯。“张柠……张柠救不了她……谁也救不了她……‘钥匙’……会自己……毁灭……”
……
手术室的无影灯,如同冰冷的太阳,无
地炙烤着下方那片惨烈的战场。
浓重的血腥味、消毒水味、电刀烧灼组织的焦糊味、以及脓
特有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
窒息的地狱气息。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
张柠站在主刀位,纤尘不染的无菌手术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素来沉静如琥珀的眼眸,此刻却如同风
肆虐后的海面,布满了惊涛骇
般的震惊、警惕和一种被
绝境的、近乎狂
的专注!
额前被无菌帽严密包裹的碎发边缘,汗水如同小溪般蜿蜒流下,滑过光洁的额角,滴落在手术衣的领
。
她的双手戴着无菌手套,稳稳地握着持针器,针尖悬停在陈琛肋下那片刚刚被彻底清创、
露出
红色肌束、正等待缝合的创
上方。动作凝固,如同雕塑。
就在几秒钟前,在她即将完成最后缝合的刹那,陈琛睁开了眼睛!
不是迷茫,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空
、冰冷、锐利到非
的聚焦!如同
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眸,穿透刺目的无影灯光,死死定格在张柠震惊的瞳孔
处!
“核心……碎片……”
“坐标……确认……”
“执行……销毁……指令……”
冰冷、沙哑、毫无感
波动的词语,如同预设好的程序指令,从陈琛
裂、沾着消毒棉球的唇间挤出。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凿在张柠紧绷的神经上!销毁指令?坐标确认?她指的“核心碎片”是什么?是那些图纸上的金属片?还是……她自己?!
一
冰冷的寒意,比手术室的冷气更甚,瞬间从张柠的尾椎骨窜上
顶!
她看着陈琛那双毫无
类
感、如同
渊寒潭般的眼眸,看着颈侧那粒在惨白灯光下红得妖异刺目的朱砂痣……安静的话、老周可能的背叛、黄莺的警告……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钥匙’本身……会自己毁灭……”
“张主任!”旁边的助手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指着监护仪,“血压在掉!心率……心率在飙升!170!180!还在升!室速!快室颤了!”
张柠猛地回神!目光扫向监护仪屏幕!只见代表心率的绿色波形疯狂地拉高、变窄、如同失控的野马,朝着致命的室颤悬崖狂奔!
陈琛的身体在无意识地剧烈抽搐,肋下刚刚清创
净的创
边缘,因为肌
的痉挛而再次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不是生理
的!是神经
的!是某种强大的、毁灭
的指令,正在她的大脑
处强行启动,驱动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走向自我毁灭!
“镇静剂!丙泊酚100mg静推!快!”张柠的声音嘶哑而
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瞬间抛开了所有的震惊和恐惧,医生的本能和那磐石般的意志再次占据了绝对上风!必须打断这个进程!不惜一切代价!
助手手忙脚
地抽取药
。
然而,就在针尖即将刺
静脉留置针接
的瞬间!
手术台上,陈琛那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
“嗤——!!!”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如同高压气体泄漏般的声响,猛地从陈琛的右耳后、发际线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传来!
张柠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到了!
在陈琛乌黑的鬓发根部,紧贴着颅骨的位置,一小片原本与皮肤颜色无异的“胎记”或“瘢痕”,此刻正以
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灼热!
甚至冒起了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烟!一
淡淡的、混合着臭氧和蛋白质烧焦的奇特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胎记!那是一个极其
密的皮下植
体!此刻正在过载、烧毁!
与此同时!
“嘀嘀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致的警报!
屏幕上那疯狂飙升的心率波形,在达到一个令
心悸的峰值后,如同被无形的巨斧斩断!瞬间拉成了一条绝望的、毫无波动的——直线!
心脏骤停!
“不——!”助手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张柠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吞噬!她甚至来不及思考那皮下植
体是什么!
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肾上腺素1mg!静推!快!”她的嘶吼声几乎撕裂了喉咙!
沾着血污和汗水的双手,毫不犹豫地再次
叠,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最狂
的打桩机,狠狠按压在陈琛那已经失去心跳的冰冷胸膛上!
“砰!砰!砰!”
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咔”声,每一次按压都让肋下刚刚清创的创
涌出更多暗红的血
!
张柠的眼神彻底疯狂!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不顾一切的、毁灭
的火焰!
她不再是什么沉静如水的医生,而是一个被
到绝境、要用最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