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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0章 忍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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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一气,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捏着那根穿着粗硬尼龙线、尖端还带着灼热余温的大号缝衣针,如同最密的外科医生,对准了蓝山伤处那断裂、翻卷的血管和肌组织,猛地刺了下去!

“呃——!!!”

即使是在度昏迷中,巨大的、超越类忍耐极限的剧痛依旧让蓝山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猛地向上弹起!喉咙里发出非的、如同风箱般的嘶吼!王伯用尽全力才死死按住她!

陈琛面不改色。她的动作快、准、狠!针尖穿透撕裂的皮和血管壁,带着粗硬的尼龙线,在血模糊的伤处快速穿梭、打结!

每一次穿刺和拉扯,都带起一暗红的血沫和蓝山身体剧烈的抽搐!她的手指稳定得如同机械臂,眼神专注得如同在缝合一块没有生命的皮革。

汗水混合着蓝山的血污,从她光洁的额滑落,滴进那恐怖的伤里。

张煜死死捂住安静的耳朵,将她的脸更地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到这如同地狱酷刑般的景象。

他自己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只能强迫自己扭开,看着帆布上摇曳的、污浊的光影,听着那令毛骨悚然的、针线穿透皮的“嗤嗤”声和蓝山断续的、濒死的嘶吼。

这漫长而血腥的“缝合”不知持续了多久。当陈琛剪断最后一根尼龙线时,蓝山那恐怖的伤终于被强行“闭合”了。粗硬的黑色尼龙线如同蜈蚣般,歪歪扭扭地爬在翻卷的皮上,触目惊心。

涌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变成了缓慢的渗漏。但蓝山的身体已经不再剧烈抽搐,只剩下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呼吸,脸色灰败得如同蒙上了一层死灰。

陈琛直起身,长长地、极其轻微地舒了一气。

她放下针线,用沾着白酒的布(依旧很脏)简单地擦拭了一下自己沾满血污的手和脸颊上的抓痕。颈侧那几道血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的蓝色工装衬衫前襟几乎被血浸透,变成了褐色,紧紧贴在身上。

“失血过多,感染风险极高。需要抗生素和输血。但……”她看了一眼王伯,又看了看这污浊的环境,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意思不言而喻——条件不允许,听天由命。

她的目光转向张煜和安静,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幸存者需要清洁和食物。你去处理。”她的指令指向张煜,然后看向王伯,“处理掉外面的痕迹。彻底。”

王伯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床上如同血、气息奄奄的蓝山,又看了看陈琛,默默地点,佝偻着背,拿起一把扫帚和半桶浑浊的脏水,走出了隔间。

陈琛则走到那个巨大的机器猫帆布包旁,从里面拿出一个净的军用铝制饭盒(显然是她自己准备的),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切好的馒片和一小撮咸菜。

她将饭盒和水壶递给张煜:“给她。”指的是安静。

张煜看着那净的饭盒和水壶,再看看陈琛沾满血污的衣服和冰冷的脸,一极其复杂的绪堵在胸

他默默地接过,扶着依旧在颤抖、眼神空的安静,让她靠在相对净的墙边,小心地将一块馒片递到她嘴边。

安静木然地张开嘴,机械地咀嚼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食物一起咽下。

她的目光呆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陈琛不再看他们。她走到蓝山床边,拉过一张旧的矮凳坐下。

她拿起一块相对净的湿布,沾了浑浊的温水,开始极其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蓝山脸上、颈上和手臂上凝固的血污和油泥。

她的动作异常轻柔、专注,仿佛在清理一件价值连城却损严重的古董瓷器。

昏黄的灯光下,她沉静的侧脸,沾着血污的颈侧朱砂痣,以及那双稳定而专注的手,构成一幅荒诞、冰冷却又带着一丝诡异虔诚的画面。

张煜看着这一幕,心震动。陈琛对蓝山的态度,绝不仅仅是“目标物”那么简单!

那专注的擦拭,那细微的动作,甚至她眼中那难以察觉的、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凝重……都指向一种更层次的联系!

那染血的图纸、诡异的金属碎片、蓝山守护的秘密……陈琛不仅知道,她很可能其中!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蓝山,浓密的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她那灰败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如同呓语般的碎音节:

“…Schlüssel…(钥匙…)”

“…nicht…finden…(不要…找到…)”

“…莓…莓莓…危…险…”

“…图纸…烧掉…全…烧掉…”

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混杂着痛苦的喘息。但张煜和陈琛都清晰地捕捉到了!

陈琛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镜片后的眸光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如同冰锥般刺向蓝山灰败的脸!

那眼神中,不再是绝对的平静,而是闪过一丝极其浓重的警惕和审视!

她沾着血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张煜的心脏狂跳!蓝山的呓语印证了他最的猜测!

钥匙?危险?图纸烧掉?还有莓莓(朱莓)!

这一切的核心,就是朱莓!而陈琛的反应,更是坐实了她绝非置身事外!

隔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蓝山微弱的、痛苦的喘息声,安静压抑的抽泣声,以及外面王伯用脏水冲刷地面血迹的、单调的“哗啦”声。

污浊的空气里,血腥味、机油味、白玉兰冷香和陈琛身上那浓重的、属于蓝山的血腥味,无声地碰撞、缠绕。

张煜抱着依旧在颤抖的安静,看着陈琛那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的侧脸,再望向床上如同风中残烛的蓝山,巨大的谜团和冰冷的危机感如同实质的寒流,彻底将他包裹。

这看似简陋肮脏的修车铺隔间,已然成为风的核心。

而陈琛,这个刚刚冷静杀、又冷静缝合伤的少,颈侧带着朱砂痣,散发着白玉兰的冷香,正坐在风的中央,冷静地擦拭着风的血迹。

---

时间在污浊、血腥和沉重的压抑中缓慢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灰白转为沉的靛蓝,棚户区嘈杂的市声渐渐被沉寂取代,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

昏黄的灯泡在隔间里投下摇曳的光晕,如同垂死者的眼睛。

蓝山的呼吸依旧微弱得可怕,但那条被陈琛用粗硬尼龙线强行缝合的右臂伤,渗血的速度似乎真的减缓了,变成了缓慢的、暗红的洇出。

陈琛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沾了白酒(虽然浑浊刺鼻)的布条擦拭伤周围,动作依旧准稳定。

她脸上的血污已经清理净,但颈侧的抓痕和工装衬衫上的大片褐色血迹依旧触目惊心。

她沉默地坐在矮凳上,如同守护陵墓的石像,目光偶尔扫过蓝山灰败的脸,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水,让无法窥探分毫。

安静在张煜怀里哭累了,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陷一种半昏睡的状态,但即使在睡梦中,小小的身体依旧不时地惊悸颤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的泪珠。

张煜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的手臂早已麻木,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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