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张煜笑了，“李总喜欢漂亮孩，尤其是年轻有潜力的。王欧，你把训练营学员的资料整理一份，特别是杨蜜、唐妍、郑霜、刘诗施这几个。我带着去见李总。”

王欧的脸色变了：“张导，您不能……”

“不能什么？”张煜看着她，“把她们当商品？王欧，你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应该明白，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再说了，我只是带资料去，见不见面，愿不愿意，还要看她们自己。”

话虽如此，但在场的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张煜这是要利用这些孩的美貌和潜力，去换取投资。

会议室里陷沉默。许久，王欧低声说：“张导，陈琛姐知道了会伤心的。”

“那就别让她知道。”张煜的语气冷下来，“王欧，我现在没得选。要么用这种方式争取机会，要么看着‘花煜’倒闭，看着训练营解散，看着这些孩的梦想碎。你选哪个？”

王欧说不出话。她看着张煜，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此刻眼中有着釜沉舟的决绝。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有时候不得不做出违背良心的选择。

“我明白了。”她最终说，“我会整理好资料。”

“散会。”张煜坐回座位，“王欧留下，其他去忙吧。”

众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张煜和王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张煜点了支烟，声音有些疲惫。

王欧看着他，这个她一直崇拜的男，此刻眼角有了细纹，鬓角也有了白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才三十四岁，却已经背负了太多。

“张导，您只是做了您认为对的事。”她轻声说。

“对的事？”张煜笑了，笑容有些苦涩，“用孩们的前途去换投资，这算哪门子对的事？王欧，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做梦都会梦到这些孩，梦到她们哭着问我，为什么要把她们推出去。”

他顿了顿：“可是我没有选择。王忠军要赶尽杀绝，如果我不反击，‘花煜’就完了。这些孩的梦想也完了。相比之下，让她们去见个投资，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王欧的眼圈红了：“张导，您别说了……我懂，我都懂……”

“你不懂。”张煜摇摇，“王欧，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当初没有创建‘花煜’，没有办训练营，这些孩是不是会有更好的生？她们可能还在学校读书，可能在做普通的工作，但至少不用面对这些肮脏的东西。”

“可是她们选择了这条路。”王欧说，“张导，是您给了她们机会，让她们离梦想更近一步。就算有代价，也是她们自己愿意付的。”

张煜看着她，突然问：“王欧，如果是你，你愿意吗？为了机会，去见一个可能对你有企图的投资？”

王欧愣住了。她没想到张煜会这么直接地问她。

“我……”她咬了咬嘴唇，“如果是您让我去，我会去。”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您。”王欧抬起，看着他的眼睛，“我相信您不会真的把我推火坑。就算去了，您也会保护我。”

这话说得真诚。张煜的心被触动了。他伸出手，握住王欧的手：“谢谢你，王欧。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他的手很暖，王欧的脸红了，但没有抽回手。

“张导，我会一直站在您这边的。”她小声说，“不管发生什么。”

张煜笑了，松开手：“好了，去忙吧。把资料准备好，我明天一早去上海。”

“嗯。”王欧点，转身离开。

走到门时，她回看了一眼——张煜坐在会议桌前，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

王欧的心揪了一下。这个男，背负了太多，却没能替他分担。

她突然有个冲动，想回去抱住他，告诉他不要一个扛。但她没有，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会议室里，张煜看着窗外的夕阳，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王欧的印记，在这一刻又进了一步。这个成熟的，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正在转化为更的感。

但他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眼前的危机，必须尽快解决。

他拿出手机，打给陈琛。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喂？”陈琛的声音有些沙哑。

“琛琛，我明天去上海。”张煜说，“我们见一面，好吗？”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明天晚上，外滩十八号。”

“你住哪个酒店？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陈琛顿了顿，“张煜，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张煜轻声说，“琛琛，不管你要说什么，都等我们见面再说，好吗？”

“……好。”

挂了电话，张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陈琛要跟他说的事，不会是好事。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要面对。

2000年10月13，晚七点，上海外滩十八号顶楼餐厅。

这里是上海最贵的法餐厅之一，能看到整个外滩的夜景。张煜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靠窗的位置。服务生递上菜单，他点了瓶红酒，然后静静等待。

七点十分，陈琛准时出现。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化了致的妆，但掩盖不住眼下的疲惫。

“等很久了？”她在张煜对面坐下，语气很平静。

“刚到。”张煜把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

“随便。”陈琛没接菜单，“张煜，我们直接说吧。”

张煜的手顿了顿，然后放下菜单：“好，你说。”

服务生识趣地退开，给两留出私密空间。

陈琛看着张煜，这个她了八年的男。灯光下，他的脸依然英俊，左眼下的星痣依然清晰，但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疲惫和沉。

“张煜，我想解除婚约。”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像一颗炸弹，在两之间炸开。张煜的表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陈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努力控制着，“我等你等了八年，等来的是什么？是你越来越忙，是你身边越来越多的，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