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仿佛没看见他，带着陈琛径直走进主会场。发布页LtXsfB点￠○㎡

发布会六点准时开始。台上坐着主创团队，台下是三百多家媒体。流程进行到一半，进记者提问环节时，果然有记者发难。

“张导，有传言说《长安十二时辰》拍摄期间发生多起安全事故，有工作员重伤，但剧组隐瞒不报，请问是否属实？”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对准张煜。

张煜拿起话筒，表平静：“这位记者朋友，请问你的消息来源是？”

记者语塞：“这……是业内传言。”

“传言？”张煜笑了，“那我今天就来澄清一下传言。”

他站起身，走到台侧，对工作员点点。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是拍摄现场的纪录影像，期、时间、场次清清楚楚。画面中，炸戏拍摄前，安全员反复检查；炸后，医疗组立刻上前；几个工作员有轻微擦伤，现场进行消毒包扎，全过程记录在案。

视频播完，张煜说：“这是其中一场炸戏的记录。这样的记录，我们每一场都有。”他看向台下，“另外，今天所有参与过《长安十二时辰》戏的工作员都来到了现场。李师傅，王师傅，赵医生，请站起来让大家看看。”

台下站起二十几个，有烟火师、安全员、医护员。他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胸前别着工作证。

张煜继续说：“这些师傅跟了我三年，从《秋》到《书香世家》再到《长安十二时辰》，从来没出过重大安全事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至于轻伤——”他看向那位记者，“拍动作戏，擦伤碰伤难免。但每次受伤，我们都有完整医疗记录和保险理赔。请问，这算隐瞒吗？”

记者脸色尴尬，支吾着坐下。

王忠军在台下，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张煜准备得这么充分。

张煜环视全场，声音冷下来：“我一直认为，影视创作应该用作品说话，而不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今天借这个机会，我也宣布一件事——‘花煜’正式成立业内第一个‘剧组安全基金会’，初始资金五百万，专门用于改善剧组工作环境，培训安全员，为工作员购买高额保险。欢迎所有真心想做事的同行加。”

掌声雷动。

王忠军提前离场。张煜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发布会结束后的庆功宴设在会议中心顶层的旋转餐厅。窗外是北京璀璨的夜景，窗内衣香鬓影，觥筹错。

陈琛喝了两杯香槟，脸颊微红，靠在阳台栏杆上吹风。张煜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少喝点，明天还要飞上海。”

“今天谢谢你。”陈琛接过水杯，眼神温柔，“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应对那种场面。”

“你是我的，我不保护你保护谁？”张煜靠在她身边的栏杆上，两肩并肩看着夜景。

“张煜，”陈琛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战神，永远知道怎么打败敌。但有时候我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太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陈琛转看他，“包括我。”

张煜伸手揽住她的肩：“傻瓜。再强大的战神，也需要一个可以卸下铠甲的地方。你就是我的那个地方。”

陈琛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晚风吹过，带着夏夜的温热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这一刻，她很安心。

夜十一点，横店《惊蛰》片场。

虽然主创大多在北京，但B组拍摄仍在继续。今天拍的是孟子怡的第一场电影戏——她饰演一个在咖啡厅打工的学生，只有两句台词，一个镜。

“别紧张。”副导演安慰她，“就按平时训练的来。”

孟子怡点点，手心却在出汗。她换了身民国学生装——蓝色上衣黑色裙子，两条麻花辫，脸上只打了薄薄的底，突出少的质朴。化妆师给她涂了点淡色唇膏，让她看起来气色好些。

“各部门准备，第三十七场一镜一次，开始！”

咖啡厅里，留声机播放着周璇的《夜上海》。孟子怡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在客桌上。她的手在抖，咖啡杯和碟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对不起……”她小声说，低着。

“停！”副导演皱眉，“孟子怡，你太紧张了。放松点，你就是个打工的学生，不是做贼。”

“对不起导演，我重来。”孟子怡吸一气。

拍了五条，终于过了。虽然表现青涩，但那种少的羞涩和紧张，反而符合角色设定。

收工时已是凌晨一点。孟子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训练营宿舍，却发现张煜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敲门。

“进来。”

张煜正在看北京发布会后的媒体报道，抬看见孟子怡，有些意外：“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收工。”孟子怡小声说，“张导，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北京吗？”

“晚上的飞机赶回来的。”张煜合上电脑，“今天拍得怎么样？”

“不太好……”孟子怡低下，“我太紧张了，NG了好多次。”

“正常。”张煜笑了，“第一次拍电影都这样。过来坐。”

孟子怡在他对面坐下。张煜给她倒了杯牛：“喝点，助眠。”

“谢谢张导。”孟子怡捧着温热的牛，心里暖暖的，“张导，我是不是……不太适合演戏？今天看回放，觉得自己好僵硬。”

“谁说的？”张煜挑眉，“你很有灵气，只是缺经验。还记得你考核时跳的那段舞吗？那种生命力，是演不出来的，是天生的。”

孟子怡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我骗你什么？”张煜身体前倾，看着她，“孟子怡，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真实。”张煜说，“你不伪装，不矫，高兴就笑，难过就哭。这种特质在镜前很有感染力。观众会相信你，因为你是真实的。”

他的眼神很真诚，孟子怡的脸红了：“张导，您太会夸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张煜笑了，“不过有优点就有缺点。你的缺点就是控制力不够，容易绪化。演戏需要收放自如，该收的时候要收得住。这点要多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