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5月12，清晨七点，横店“花煜”训练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晨雾还未散尽，训练营的小礼堂已经坐满了。十三名学员、六位常驻老师、王京花、宋倩，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的投影幕布上——那里正播放着昨晚十点档《娱乐最前线》的片段。

“新生代演员高媛媛疑似卷校园力丑闻……”屏幕里，主持语气夸张，“据知士透露，高媛媛就读北影附中期间，曾因嫉妒同班生获得演出机会，联合他对该生进行长达半年的霸凌……”

画面切到模糊的“证据照片”——几张穿着校服的孩背影，面部被打码，文字标注“受害者”。接着是高媛媛初中时的学生证照片，青涩的脸被放大，配上血红色的“霸凌者”字样。

啪。

张煜关掉投影仪。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高媛媛坐在第三排，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抠着座椅扶手，指甲陷进里。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都看到了。”张煜走到讲台前，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就是王忠军的手段——造谣，诽谤，用最低级也最有效的方式，毁掉一个演员的名誉。”

他目光扫过台下：“我想问在座各位，你们相信高媛媛是这样的吗？”

沉默。

然后，郑霜第一个站起来：“我不信！媛媛姐对我可好了，上周还帮我补过表演课！”

张天暧紧接着站起：“我也不信！媛媛姐温柔又善良，怎么可能欺负？”

接着是其他学员，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最后，连一向清冷的白兵也淡淡开：“我与高媛媛合作过，她不是那样的。”

高媛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张煜点：“好。既然我们都不信，那就要反击。但不是用哭，不是用解释，是用实力，用作品。”

他走到高媛媛面前，看着她：“高媛媛，抬起。”

高媛媛抬起泪眼。

“记住今天这个感觉。”张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所有心里，“记住被冤枉的委屈，记住百莫辩的无力。然后把这种感觉，用到你的表演里。”

他顿了顿：“《长安十二时辰》里，你的角色青鸾，下一场戏是什么？”

高媛媛声音哽咽：“是……是发现敬的主竟是狼卫内应，信仰崩塌的那场戏。”

“对。”张煜点，“那种被最信任的背叛的感觉，那种世界观碎裂的感觉，和你现在被谣言中伤的感觉，有没有共通之处？”

高媛媛愣住了，几秒后，眼睛慢慢亮起来：“有……”

“那就把它用上。”张煜拍拍她的肩，“今天下午拍那场戏。我要看到真实的、撕心裂肺的表演。用你的演技，告诉所有造谣的——高媛媛不是你们能随便踩死的蚂蚁，是你们惹不起的演员。”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高媛媛用力擦掉眼泪，挺直脊背：“张导，我一定演好！”

“好。”张煜转向所有，“今天训练照常。但我要提醒各位——这只是开始。王忠军不会只针对高媛媛一个，他针对的是整个‘花煜’。所以从今天起，所有都要打起十二分神。一言一行，都要经得起推敲。”

他目光锐利如刀：“我们要用最专业的态度，最优秀的作品，最净的作风，让所有谣言不攻自。能做到吗？”

“能！”整齐的回答响彻礼堂。

散会后，张煜叫住正准备离开的高媛媛：“你留一下。”

等其他都走了，礼堂里只剩下他们两。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怕吗？”张煜问。

高媛媛诚实点：“怕。但我更气。那些谣言……太恶心了。”

“那就把这种气用到表演里。”张煜从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一个朋友，北京最好的律师。我已经联系过他，他会全权负责你的名誉权诉讼。不要担心费用，‘花煜’会承担。”

高媛媛接过名片，手指微微颤抖：“张导，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新……”

“因为你是‘花煜’的。”张煜看着她，“我签下的每一个，我都负责到底。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高媛媛，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高媛媛茫然摇。

“是你身上那种‘易碎感’。”张煜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迫使她看着自己，“你看的时候，眼睛总是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你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向下撇，带着点委屈。你哭的时候，眼泪是无声的，但每一滴都砸在心里。”

他的手指在她下上轻轻摩挲，动作暧昧，眼神却冷静得像在分析一件艺术品：“这种特质，在镜前极具感染力。观众会不自觉地心疼你，想保护你。这是天赋，是很多练一辈子都练不出来的。”

高媛媛的脸红了，呼吸有些：“可是……这种特质，在现实里很麻烦。别总觉得我好欺负……”

“那就学会控制它。”张煜松开手，“在镜前，放大它；在生活里，隐藏它。演员本来就是戴着面具生活的职业。你要学会在不同场合，切换不同的面具。”

他转身走向门，到门时又回：“对了，下午那场戏，我要看到你全部的发力。别让我失望。”

门关上了。

高媛媛站在原地，许久没动。下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别让我失望”。

她吸一气，握紧拳。

好，那就演给他看。

上午十点，唐城片场。

《长安十二时辰》拍摄现场，气氛比平时凝重许多。工作员说话都压低了声音，看向高媛媛的眼神里有同，也有担忧——毕竟，被王忠军盯上的，很少有好下场。

高媛媛坐在化妆间里，闭着眼睛让化妆师上妆。今天这场戏妆容要格外憔悴——青鸾发现真相后，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整个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