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听出了苟慎的意思,把桌子一拍:“你是想威胁我?”
“不是威胁,不是威胁,就是告诉您,这阿胶卢掌柜不管给不给,我们都能得到的。”
“那我把阿胶配方
出来,你们就能让王大
把夏羽放了?”
苟慎一听,十分惊讶,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他也没想要秘方啊,于夫
的意思,用夏羽换一些阿胶来卖就不错了。
苟慎压住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那也行吧,我们就吃点亏,本来是想用他换整个阿胶坊的。”
他也没想到,夏羽的分量竟然这么重。
卢生之所以这么爽快,想法也很简单:夏羽在他们手里,以他刮骨疗毒的那种阵仗,都不需要怎么动刑,别
只要问他配方是什么,估计就全招了,那还不如自己主动给了。
卢生并不打算去考验夏羽。
有的老板,自己没本事护住属下,反而是怪属下不忠诚。
家跟着你是来吃
喝酒的,你天天想让别
跟你吃苦,哪有这么厚的脸皮。
卢生拿出笔墨:“配方我写给你,不管于夫
用什么方法,总之让王参军先把
放了。”
“那卢掌柜可要好好写,夏羽是可以放出来,也随时可以再抓进去,重新审一审的。”
卢生提笔写下阿胶的熬制过程:砸油,吊猴,发泡,醒酒,挂旗……他倒也没有胡
编造,无非就是模糊一些,多尝试几个月,总是能熬出来的。
拿到了菜谱,就一定能成为好厨师吗?反正方子是真的,让他们慢慢去熬吧。
苟慎把方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觉得还挺靠谱,一脸小
得志的模样,把纸折叠好,揣
怀中。
“卢掌柜
费了,您对下属真是好,等下次我没
投靠了,也来投靠您。”
“那我可无福消受,你可以滚了!我明天就要见到夏羽!”
苟慎一点不生气:“明天,保证您可以到府衙提
。”
……
翌
一早,卢生就带着叶备和王飞到了府衙。
王参军坐在高堂上,却是一脸和气:“卢掌柜,你也别太介意,毕竟是十多条
命的大案子,把
多审一审,也是公事公办,你说对吧?”
王参军的做官原则:能不得罪
,尽量不得罪
。哪怕是一个匹夫,万一得罪了,来一个“血溅五步”,那也不划算啊。
何况卢生这样的,他只是暂时在亳州失势而已,犯不着和卢生闹翻。
墙
,总要给自己留一些后路。
卢生也得跟着客气两句:“王大
说的话,句句在理,那还是请先放
吧。”
岳五环这才把夏羽给领了出来。夏羽看着
神还不错,没吃什么苦,吃得也挺好,嘴角的油还没擦
净呢。
王参军又让
拿过来一个盒子:“我这里刚好还有半截鹿茸,夏羽兄弟受委屈了,拿回补一补。”
这是打了一
掌,再赏一个甜枣呗。
“王大
,这鹿茸可是够贵重的,现在得五六百文一两吧?”
王大
轻蔑的看了卢生一眼:“就算是回收,一两鹿茸也可以换一两银子!”
“回收?上哪回收?”
“卢掌柜,你还想套我话?告诉你也无妨,就是去华佗阁回收。我和于夫
确实有“礼尚往来”的,整个亳州官场和她都有礼尚往来,这也不用藏着掖着,我劝卢掌柜还是早
和她化
戈为玉帛。”
“好的,在下明白。”
卢生还是把鹿茸收下了,王大
既然拿出鹿茸赔罪,那肯定他得到的好处,比鹿茸要多上千百倍。
……
岳五环把卢生、夏羽送出府衙,好心提醒:“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于夫
要是一直和你作对,我看你在亳州也待不下去了。”
“那岳哥帮我指一条明路呗。”
岳五环略做思考:“我看知州刘大
也不是坏
, 你想办法
结
结他?”
结刘从德?卢生可没想过,那
虽然不坏,但肯定对呼延静婉有意思,他是不会帮自己的。
卢生还是拱手:“先谢过岳哥了,我再想想。”
“再过半月是寒食节,据说正好是刘大
的寿辰,府衙要办“寒食宴”,亳州大儒名流,各府县衙的大
,估计都会来贺寿,你也好好准备准备。”
“他年纪轻轻办什么寿宴?”
“为了收礼呗,总之,你好好准备就行了。”
“那要准备什么?行贿?”
“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行贿呢?那官家过寿,不也收礼吗?还有专门的“生辰纲”呢,知州过寿就不能收点礼?”
卢生觉得他说得还挺在理,心里冒出很多馊主意:“行吧,小弟知道了, 会好好准备一份大礼的!到时候好好给知州大
贺寿。”
岳五环拍拍卢生肩膀:“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
夏羽从大牢回来,自然是要沐浴更衣,跨火盆,除一除晦气。
夏羽把那一盒鹿茸递给卢生:“掌柜,我们把这鹿茸炖了吧,一起吃吧!”
“别吃了,就你那大红脸,还吃什么鹿茸?回
补多了,我都怕你脸渗出血来。”
“那这鹿茸留着
嘛?”
“王大
不是告诉你了吗?可以拿到华佗阁去换钱啊。”
“这东西能换多少钱?”
“不知道,不过,我正想去华佗阁看看呢。”卢生倒是想知道,于夫
的回收生意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掌柜你可不能去,那苟慎见到你,肯定得提防。”
“那我化个妆不就行了。”
“是要化
妆吗?我去找荷儿借胭脂!”夏羽想想那画面,竟然有些小激动。
“不化
妆,把你胡子借我一些,我粘个大胡子,他们就认不出来了!”
夏羽赶忙把自己的胡子搂起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要你身体了吗?要你
发了?要你肌肤了?身体!发!肤!我占你哪一样了?就只要你半截胡子。”卢生把这句古训解释的很准确。
夏羽点了点
:“好像有些道理。”
趁夏羽愣神思考的时候,卢生直接拿出剪刀,剪了一大把胡子下来。
“去哪找胶水能粘住胡子呢?”
什么糯米饭,面浆糊,肯定不行,那是做笔用的。那玩意儿粘在脸上,再粘上毛,自己像不像一支笔?胎毛笔?或者大傻笔。
卢生只能从无虞楼药柜里翻出一些花胶,也就是鱼鳔(图),这可是滋
的佳品。
这玩意熬煮之后,可以熬成的胶水,算是自然胶里黏
最好的了,常用来修补木器,漆器。
“陈墩哥,你去把这几块花胶先熬上,一会我拿来粘胡子。”
“好嘞,要熬到什么火候?”
“能拉丝才行。”
“懂的,懂的,如胶似漆,藕断丝连嘛。”
……
卢生坐在门
,一边把胡须码放好,一边观察着对门。
见苟慎出门了,赶忙叫来陈家墩:“墩哥,胶熬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吧,只‘差之毫厘’了。”
“差不多就行了,拿我先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