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讨价还价，呼延静婉成功的把一千三砍价砍到一百两，这才满意的点点，拍拍刘从德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这事办的不孬！”

“婉儿见笑了！”说话他还羞涩一下，卢生见他表不对啊，这是有况啊！看这小子是越看越不顺眼！

呼延静婉倒似乎习以为常，拍了拍刘从德的，一副大姐大的姿态，笑道：“你现在挺能耐啊，听说你这才仕几年，这都当上知州了？有什么秘诀啊？”

刘从德看看外面，大庭广众的，他面子有些抹不开，小声对呼延静婉说道：“走走走，我们进去说，这秘诀是有的，不能让外听了去。”

卢生嘀咕：“搁这儿哄小孩呢！他能有什么秘诀？最大的秘诀就是有个太后“姑妈”撑腰呗！明明是个二世祖，却还想立功德牌坊！”

其实吧，太后刘娥也不是他姑妈，而是他的……这词还真不好找，也不能叫“后妈”，就叫“前妈”吧！

何谓“前妈”？

刘从德他爹“刘美”，那可不是太后的什么哥哥，而是太后的前夫！

这事说起来是不是不可思议？要不是正史记载，都没有敢相信。

刘美本名叫“龚美”是一个银匠，年轻时候就娶了刘娥，两因蜀地战，生计艰难，辗转去了汴京谋生，龚美生意失败，就把刘娥卖襄王府。

这襄王“赵恒”后来就当了皇帝，就是宋真宗！

刘娥虽然被卖，但也不恨龚美，想必当初也是生活所迫，你我愿的。她得势之后，以“无族”为由，认龚美为兄，改姓刘，并授官职。

所以，刘从德实际上是太后“前夫哥”的儿子，这关系……是相当惊啊。

而这些往事，可能连刘从德自己都不知道，只当刘娥是自己的“亲姑母”。

……

大家在茶室落座，这“发小”间的私下聚会，刘从德话就多了起来：“我这当官还真有秘诀，我的秘诀就是不说话！我发现，只要当官的别瞎捣，靠着老百姓自己玩，他们就能过得衣食无忧。”

呼延静婉揪着他耳朵：“那之前赶走城内乞丐的事是你做的吗？这难道不是瞎捣？”

刘从德有些慌，有了些少年姿态：“你也知道的，我打小就这毛病，见不得太脏，但这事不能都怪我，我就进城的时候说了一句：‘这些乞丐有碍观瞻’。谁知道就一句话的事，下面的就搞这么大阵仗，把乞丐都赶走了。”

呼延静婉点点：“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这么说我还冤枉你了？”

刘从德给大家都倒上茶，就像普通朋友一般：“反正说这一句话，我是长了教训了，这官员有了权利，能不说话，最好别说话。一句话没说明白，下面的就能搞出大子。”

呼延静婉赞许的看着刘从德，似乎还挺欣赏他。

卢生喝着茶都是酸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醋给腌起来了。

刘从德呢，见呼延静婉很感兴趣，就继续眉飞色舞吹牛：“我之前在相州，有个知县不知道脑袋抽什么风！亲自下田带着老百姓种中药材白芨（图），说是白芨值钱，比种粮食强，能带着大家过好子！结果白芨种出来了，价格跌，卖出去还不够工钱，那个县直接闹了饥荒。”

他悠然自得的喝了一茶：“我到任后，直接把那县官员都给撤了，就留了个捕缉拿盗匪，维护治安。这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也没派新的官员过去！”

“那不是更糟糕了？”

“哪能啊！第二年，一个县粮食大丰收，百姓这才过上了好子，太后亲自颁下懿旨，表彰我政绩斐然，我这才右迁到了亳州……”

呼延静婉竟然莞尔一笑：“可以啊，你小子！”

……

见二相谈甚欢，卢生又不进去嘴，给大姊递眼神，大姊却一直啃着桌上的南瓜子，只要是卢生家的东西，她都吃得都挺带劲的。

不行，看着两聊越聊越热络，卢生看不下去了：“刘大，远道而来，既然来了医馆，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我请你看个病吧！”

这有请客吃饭的，有请客喝酒的，或者请逛青楼的，这请看病倒是稀奇。

卢生阳怪气的，继续蛊惑道：“刘大，你看，你来了医馆，这门百姓也都不敢进来了，反正医馆大夫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你看看病吧？”

呼延静婉也是挺疼惜这个“发小”：“对对，来都来了，就顺便看看吧，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没病，身体好着呢。”当着呼延静婉的面，他总不能说自己身体不行吧。

“来都来了，顺便看看呗！”

二就把刘从德架到了葛老的诊室里。

葛老正闲得发慌呢，刚才门闹腾，他也没出去看看，一心等着病来看病，等了半天，终于盼来自己第一个病。

葛大夫不认识什么知州大。见一个油面的瘦弱男子被架着进来，心里不太高兴，长叹一声：“卢生啊，这生意不好，也不能拖着病强行就诊啊，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呼延静婉掐了刘从德腰子一下，刘从德赶忙哎哟一声：“是我自愿的来的，我病了！”

“是哪不舒服啊？”

刘从德编不出来，只能捂着刚才被掐的地方：“我腰子疼！”

葛老一听腰子疼，就了然了：“观你面白无须，一看就是肾气不足，腰子疼也正常，你这脸也太白了？还有这发，油光水滑的，是不是湿气太重？”

卢生赶忙提醒两句：“师父这脸上是白铅，上是擦了油的。”

葛老一脸骇然，这老古董一点也不懂流：“堂堂男子怎可如此打扮？”

卢生撇撇嘴：“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京城就流行这样的！”

葛老冷哼一声：“男不男，不的。《内经》曰：丈夫二八岁,肾气盛,天癸至,气溢,阳和,故能有子！这男做装，如何能阳和？乃是不寿之相啊！”

这倒是让葛老说准了，刘从德确实是个短命鬼。

刘从德听了也是一阵脸红，可惜白铅扑得太厚，看不出脸红。

葛老指着卢生，命令道：“你把这公子领下去，把脸上污秽之物都擦了，如此打扮，如何面诊？这中医看诊，讲究’望闻问切‘，望都望不到脸色，如何诊治？”

卢生得了吩咐，那叫一个开心，拖着这个瘦弱知州，直接去了院子，打了一桶井水。

把直接按在桶里，差点把给憋死！就这么闷了三四次，不知从哪扯了一块帕子，递给知州大：“擦一擦吧，以后别涂这些铅白了，真的会减寿的。”

刘从德把脸一擦，也有些生气了，见呼延静婉不在，就警告道：“卢生，你别忘了，我可是亳州知州，呼延静婉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行！”

卢生这才有点后怕，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呼延静婉可以对他没大没小，卢生可没有这么近的关系。

只能嬉皮笑脸道：“哎呀，你是婉儿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嘛！”

婉儿这个称呼似乎刺痛了刘从德：“你也敢叫她婉儿？我警告你，你离她远一点！”

看来，不只是卢生看刘从德不爽，对方看他更不爽。

二在院中对视，眼神锋，谁也不肯先收回目光，一时竟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