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绮云是个什么样的？”

慕玲重复着白忘冬的问题，好奇地看向他。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啊？你认识大表姐吗？”

“那倒不是。”

白忘冬一边揣着袖子走在路上，一边对着顺路的慕玲开道。

“我只是被归宁堂的夏大夫拜托给她送过一次药，但就是那一次，还是正赶上了她失踪的时候，也没机会见到这位在凤翔城里神神秘秘的兰家大小姐。”

“所以多少有些好奇罢了。”

“只是好奇？”

“不然呢？”

白忘冬耸耸肩，瞥了说出这话的慕玲一眼。

“难道她还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特别之处不成？”

慕玲闻言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白大这样的锦衣卫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关注一个才是。”

“而且，还是在兰家这种时候……”

说起后半句话的时候，慕玲的绪很明显低落了那么一下。

兰家是她的母家，虽然她娘亲很早就不在了，她和兰老太爷也没那么熟悉。

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看着外公躺在床上病膏肓的样子，她还是会为此而伤感。

这段时间她去拜佛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为外公祈愿，祈祷他能够早康复。

现在她失踪了，也不知道外公的病到底如何了。

“那你想多了。”

白忘冬无视了她话语中的低落，嗤笑着说道。

“也不看看你们兰家几斤几两，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

“……”

慕玲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但也没有反驳。

毕竟凤翔城里一流的世家都被这位给处理了个七七八八了。

兰家这种二流世家，或许还真的是不了这位大的眼睛。

不过不是在聊大姐姐吗？

怎么突然就扯到兰家这边了。

慕玲想到这里，连忙摇摇把话题给扯了回来：“你问我大表姐的事其实是问错了，我来了凤翔城这么多天，也只见过一次大表姐。”

“她那格……应该算是孤僻的吧。”

“院子里面也不要仆，就只有她一个，家里想让她种一些花花来缓解烦闷，她也都拒绝了，听兰家的说，她当直接就把滚烫的热水浇在了花上。”

孤僻之外，格还乖戾。

“不过她倒是从来没有苛责过下，听纤云……哦，就是那夜你见到的我身边的那个丫鬟，她说过，只要不惹到大表姐，她的还是很温和的。”

哦。

常生活中还是个温和的。

被毒药给从小折磨到大，在全家眼中就是实打实的病秧子。

又有一个无论在各方面都天赋异禀的亲妹妹在。

兰绮云这个的物形象勾画起来说实话是有些矛盾的。

这个看似属于她的故事，她自己又会是主角吗？

赵承业那厮隐姓埋名进了兰家，十成十就是为了这位可能身怀凤命的兰大小姐吧？

“还有吗？”

白忘冬继续问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倒是想听你多讲一些你大表姐的事。”

“没有了，我说了，我对她了解也很浅……诶，不对。”

本来想要终结这个话题的慕玲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微沉吟了几秒让，然后默默点了点。

“好像还有一件事可以和你说。”

白忘冬竖起耳朵，听着慕玲接下来的讲述。

“大表姐和二表姐的关系很好，整个兰家，就属她们两个的关系最好了。”

哦。

还有个贴心的小姐妹在。

兰绮云这个，身上汇聚了太多的因素。

将这些因素一个接着一个都给排列出来，然后讲其中最违和的地方给刨除掉，最后组合出来的，恐怕才是一个能看的下去的兰绮云。

倒不是说她刻意的在伪装自己。

只是说觉得，兰绮云这个大概是有些想法的。

在得知兰绮云失踪的时候，白忘冬第一时间就找调出了兰绮云的卷宗，大致扫了一眼。

上面的内容不多，白忘冬记得清清楚楚。

大致的东西都和慕玲说的差不了多少。

可就是这样，这才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个身上汇聚着的矛盾。

也就是他如今远在岐山，不然的话，还真就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兰绮云，然后看看这个身上的矛盾到底来自于哪里。

不过，无论兰绮云在他看来再怎么惹眼，其实这个的一生是能够看得到的。

作为凤主手中死保下来的凤命，这个一定会被凤主完完全全掌控在手里，除了发生意外，她绝对是逃不出凤主的手掌心的。

凤命。

大妖。

黄家行船。

这些东西都已经汇聚在了一起。

但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局面才会更加的僵持。

白忘冬眼睛微眯，眼中不着痕迹地闪过几道幽光。

其实直到现在，白忘冬一直有一个感觉，他现在所看到的也许还不是凤主的全部。

无论是那庞大的基业，无锋和藏羊这对左膀右臂。

还是凤命在手，大妖袭城，黄家行船在旁。

这些绝对不是凤主的全部。

“稻……”

白忘冬微微呢喃着这三个字。

眼睛眯得更紧了一分。

一个连自己相处了多年的老友都不会信任的，真的会信任这些外来的“盟友”吗？

这样僵持的局面之下，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被藏在了水中。

啧啧。

白忘冬咂咂嘴。

说实话，这老太太的水平的确是不怎么样的。

甚至比起藏羊来说差了不知道多少。

单凭藏羊给无锋安排的那个“软肋”来看，老太太在这方面绝对不会是藏羊的对手。

可就是这样，老太太还是瞒着藏羊，将一切的布置都给藏的天衣无缝。

啧啧。

这份水准不像是这小老太太该有的水平。

她的背后，一定是有指导的。

白忘冬袖子中的手指轻轻点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思绪在不断地发散。

其实直到现在，很多好像下意识忽略了一个问题。

“兽融合之法，到底是谁教给她的？”

那些四不像的畸形怪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出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这小老太太趁着自己寿命长，在自己萌生出某个想法之后，就一直在研究着这样的秘法。

就算是天赋不够，但时间足够。

勤能补拙之下，还真的让她找到了一些门道。

可如果这真的是这样的话，藏羊就绝对不可能不发觉了。

这份融合之法，一定是很早很早之前，就有教给她的。

这么多年了，她这才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