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波动的方向走了过去。

微风流动，穿过了一道道砖墙。

白忘冬径直走向前方，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那也是一堵墙。

手掌抚摸到这堵墙上，白忘冬用力一按。

这墙体顿时就出现了微微的晃。

轰隆隆。

下一秒。

墙体坍塌。

面前的阻碍彻底消失在了白忘冬的眼前。

跨过这满地的石块，白忘冬迈步走进了这黑漆漆的当中。

一道道火苗在墙上点燃，这里的场景顿时变得清晰明亮，一切的画面被他尽收眼底。

“这是……”

何代宸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眸瞬间紧缩。

素来冷酷的表一下子防，满脸全都是惊骇。

白忘冬眼皮半合，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他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这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有过的明确推论……

一座座“稻”被摆在这房间当中，每一个的面容都已经模糊到了极致。

感受不到明确的生命迹象，这些“稻”的生机都已经尽数消散，只剩下了一奇异的能量波动还在从它们的身上流出，在这房间当中流淌，似乎组成了一个奇妙的磁场。

这种能量说好听点，叫做“思念”。

而说难听点。

这就是凤主用来组成空间大阵的唤亲咒。

“稻是从这些身里面直接长出来的。”

何代宸走到这些稻的身旁，开说道。

他用手指轻轻拔下来一根稻，眉紧紧皱起。

这是一种邪异的法子，似乎是将稻直接种在了这些的体内， 让稻从体当中瞬间发，将的皮顷刻间穿透。

如果现在割开这些稻的皮肤，恐怕甚至还会有血能够流的出来。

白忘冬闻言眼睛微眯，走到了这稻的身旁，手指轻轻在这稻的额点击了一下。

嗡嗡嗡。

灵力缓缓覆盖在这稻的身上。

然后再缓缓收缩。

下一秒，灵力转化为鬼炁，又同样进行了一次覆盖收缩。

双目化为鎏金，在这些的身上一一扫过。

没有任何的灵魂残留，甚至都没有半点灵魂流过的痕迹。

但却能够将那一份唤亲咒所需要的条件给保留下来。

和何代宸一样，白忘冬从这些稻的身上拔下来一根稻，然后用灵目扫视着这根稻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上面残留着的正是那白忘冬觉得奇异的波动。

看来并不是什么恶趣味，也不是什么独特的个好。

之所以会选择稻娃娃来作为承载核心，是因为只能是稻娃娃。

唤亲咒所需要的“思念”能够保留，能够成功触发融到大阵当中，所需要的条件，就是这一身独特的稻。

这东西……

才是一切的前提。

噗嗤。

将手中的稻给捏碎。

白忘冬看着这里摆放着的新新旧旧的数百个稻，眼中闪过一丝的冷。

就和刚才送去超生的那些不鬼不鬼的东西一样，这些稻，别说已经死了，就算是活着，也已经完全不能称作是了。

“把这里给封存，里面的稻全都给烧了吧。”

白忘冬双手笼袖，眯着眼睛看着这些稻，淡淡开道。

“送他们一场解脱。”

那份残留下来的思念，如果不能支持他们活着，就已经是没必要留在这世上的东西了。

“是。”

何代宸应声。

下一秒，白忘冬转身，顺手拔下来一根稻，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说实话，明明好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可偏偏，白忘冬此刻却并没有完全的轻松。

那份心里躁动的预感，还在蠢蠢欲动。

是威胁？

不安？

还是别的什么？

白忘冬说不上来，但他那份不好的预感反而随着凤主的死亡愈发的浓烈。

他从来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和预感的。

眼睛越发紧眯，白忘冬目光平淡，朝着外面走去。

不多时便已经离开了凤宫，站在冰面之上回过，看着那已经平息下来的凤翔城，他的眸子冷静冰寒。

说实话，截止到目前为止，就算是整个凤主势力加起来也不会让他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它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未知……

永远比已知的恐怖更加撩心弦。

收起视线，白忘冬目光回归平静，扭回，双手笼袖，踩着冰面朝着城中缓步走去。

没事。

“任尔东西南北风……”

……

“没，没了……”

杨柏华跪倒在那废墟当中，看着自己那因为发掘而血淋淋的双手，满目全然都是呆愣。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再与他无关。

“被淬天火那么近距离炸掉，恐怕已经是尸骨无存了吧。”

荀九站在一旁，冷不丁地开道。

这话多少也已经算是在冷嘲热讽了。

唰——

杨柏华扭过来，对着他怒目而视，那眼中的血丝像是要把眼睛给撑开一样。

他紧紧咬着牙，那磨牙的声音就算是离了好几步，荀九仍旧是能听得到。

感受着他那直勾勾的目光，荀九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今天砍脑袋砍了个痛快，懒得和任何计较。

所以他就只是抱着肩膀，淡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没事了，是留在凤翔府，还是和你旁边那娘们迹天涯，都随你的便。”

说着，他瞥了一眼站在杨柏华身旁，戴着面罩，黑发遮目的白衣孩。

“当然，大说了，你要是还想要留在锦衣卫也不是不行，亲手把这只剩下来的鬼给斩了，一切往事，前尘尽消。”

杨柏华攥紧拳，紧紧闭上了眼睛，脸上青筋起。

站在一旁的黑毛鬼听到荀九的话，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就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毫不在意杨柏华会怎么选一样。

杨柏华不是在犹豫要怎么做，他只是接受不了，到了最后，还会是如今的一个结果。

听着荀九的话，杨柏华从地上站起来，将腰间的绣春刀放到了地上，冷冷看着荀九：“替我和大说一声，多谢。”

这话虽然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但毕竟是声感谢。

杨柏华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抓起一旁黑毛鬼的手，大步离开了这里。

他还要去办丧事，送老子最后一程。

送完之后，不用说他也会离开这里。

这座伴着他从小长大的城池，早已经成了他最厌恶的地方，他不想再待在这里哪怕一刻。

“唉~”

感受着杨柏华的离开。

荀九默默叹了气，弯腰捡起那把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