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说实话，就连杨柏华自己都搞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这不重要。

无论是到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也好，他只希望能摆脱掉身后这个纠缠不休的怪。

身后的脸上戴着面罩，一黑发披散在肩，透过凌的发丝可以看出这后面藏着的是一双绝对不难看的眼睛。

有这样眼睛的姑娘，长相不一定不会差到哪里。

但能让杨柏华这个锦衣卫的副千户这段时间里一直东奔西跑，甚至和凤翔城千户所失联的，可不是这面罩下面薛定谔的美貌。

这是个棘手到了极点的对手。

就连杨柏华一时间都拿她的跟随没有办法。

“凤翔城千户所若是发现了我失联，一定会找来调查，到了那时候，你觉得你还能追着我到什么时候。”

握紧腰间挎着的绣春刀，杨柏华冷眼看着她说道。

“你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了，如果识相的话，就赶紧跟我滚。”

但他的话并没有让对面的有任何的触动。

她只是仍旧直直看着他，倔强地摇了摇。

“不行。”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杨柏华快崩溃了。

杀，杀不了。

逃，逃不过。

就算是跑到荒郊野岭都能被第一时间找到。

这种子不一般都是被他们锦衣卫追着的该过的吗？

为啥他堂堂一个凤翔府锦衣卫副千户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同你成婚。”

“哈？”

杨柏华真要疯了。

这个答案这段时间他也不是第一次得到了。

他试过拒绝，告诉这他现在没有成婚的打算。

也试过虚与委蛇，哄骗她回凤翔城订婚。

见到她寸步不让，也试着假意答应，想要趁其不备，赶紧离开。

但是每一次都会失败。

因为这嘴里这句说了百八十回的说辞根本就是一句假话。

明显是用来搪塞他的理由。

可不管他戳穿之后再问多少次，这货嘴里就只会说这一句话，打死都不带改的。

玛德。

这傻到底是谁的，哪方神能培养出这么极品的东西。

“啧。”

杨柏华咂了下嘴。

说实话，他从来没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强烈的想念白忘冬，他现在就希望千户所能早点发现他断联的事，然后快点派过来接应他。

到时候擒下她以后，是谁的，一问便知了。

……

“真的能问出来吗？”

“真的能问出来。”

“真的真的能问出来吗？”

“真的真的能问出来。”

“我不信。”

白忘冬摊手，阳光一笑。

但这笑让夏乔然想给他来上一掌。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长的好看并不能让舍不得下手，甚至于这种冲动会更加的强烈。

但鉴于自己目前是在这货手下事的，夏乔然还是第一时间就忍住了自己的冲动，抱着自己怀里的小孩，柔声说道。

“小芸能不能把之前对姐姐说的话再和这个哥哥说一遍啊？”

被她抱着的小孩虽然还是和之前无二的神态，但看起来这段时间归宁堂的治疗是有了效果的，她紧紧抓着夏乔然的衣角，怯怯地抬起，朝着白忘冬看去。

白忘冬脸上保持着犹如暖阳般的温柔微笑，对着她俯下身，靠了过来。

“你能告诉我，你看到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吗？”

“我……”

应该是长期不说话导致语言能力有了退化，小芸的语调有些不太在调上。

她稍微适应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把话说了出来。

“我只看到，那里有很多水，还长着树，还有一个……宫殿，嗯，是宫殿。”

有水有树有宫殿。

嗯。

很具象。

“然后呢？”

“没……没了。”

小芸低下，似乎是对自己只知道这么多事觉得有些愧疚。

不对。

她的身体在微微抖着。

这不单单是愧疚，还有害怕。

因为在她的观念里，没有用的是要受到惩罚的。

她身上的一道道伤痕很多时候就是这么来的。

夏乔然心疼地搂住她。

虽然跟着爷爷行医，她见过各色各样的，但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对这样的孩子做出这般惨无道的事。

这种就算是下地狱也应该下到十八层以下。

白忘冬对着低着的小孩伸出手，小孩身体剧烈一颤，但下一秒，白忘冬的手掌只是放到了她的上，轻轻揉了揉。

说实话，小芸的况算是那些孩子里面比较好的了。

至少她现在知道了躲避，知道了害怕，而不是对触碰她身体的各种行为无动于衷。

“那还是我来问你吧，你见过的那个地方，能看得见阳光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忘冬轻柔的动作起了作用。

小芸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

很好，十成里面有九成这是在地下。

“那那座宫殿长的是什么样子？它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征？”

“有，有……凤凰。”

嗯。

最近挖掘出来的地宫都没有凤凰图案。

那么也就是说，这是一座特殊的宫殿，而所有埋在地下的宫殿当中，只有凤主的凤宫是这样的。

“哇，凤凰啊，那你见到的水和树长的好看吗，周围有没有种着什么别的花花？”

小芸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然后就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都好看，有花，那花也很好看。”

看得出来，这花水木确实是给这孩子留下了太的印象。

刻意栽种的花是为了凤宫的美观？

那引流下来的水也是同样……

嘶——

白忘冬眼睛微眯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他还有最后的一个问题。

白忘冬从床上滑下来，蹲在了地上，然后仰起看着夏乔然怀中的小孩，和她对视在了一起，轻笑着缓缓开问道。

“那你在那里……”

“有没有见过稻娃娃啊？”

噌——

小芸的双眼猛地一直，缓缓张开嘴，表就这么愣在了原地，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直直滑了下来。

啊。

白忘冬看着这一幕，缓缓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