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之后，凤翔城就被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看着树叶从树上落下，白忘冬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上前，将其给接在了手心里，淡淡开。

“对。”

杨千重点点。

“而且他也正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分毫未取，只是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想来也就是那段时间里，凤主集团这些结识了极乐教的那些圣徒。

所以这才有了朱亥千里迢迢前来助拳的况。

白忘冬看着停留在掌心的叶子，眼眸微眯。

他回过身，将目光放到坐在椅子上正在抿茶的杨千重脸上，语调微微上扬：“可明明对你来说是如此完美的杰作，但现在，你却选择想要把它给毁掉。”

如今的凤翔可以说是杨千重用尽半生心血促成的。

他的青春，他的力，甚至于财力，力，物力，全都搭进了这座城当中。

结果到了暮年，白发苍苍，本该是展望一生，到了应该欣赏自己作品的时候，他却想要拿起刀把这作品给一刀一刀的切碎。

这不符合常理。

“没错。”

杨千重放下茶盏，老眼当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是不符合常理，但我必须要这么做。”

“为什么？”

白忘冬挑动眉毛，好奇问道。

“因为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啊。”

杨千重咬着牙冷笑一声，表显露出几分冷意。

“当时的我什么都想到了，可唯独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动下的刀会落在我的上。”

“不，不对。”

杨千重刚说完就自顾自地摇否认。

“我怎么可能想不到呢，我是想到了的，只是那时候我没有在乎罢了。”

“这一生，最没办法理解的就是曾经的自己，往前看三十年，看三十年前的杨千重，我只会觉得他是个讨厌的东西。”

杨千重神经质地笑了一声，随即抬起来，眼中全然都是恨意。

“我恨死他了，我恨不得他从未出现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要面对面将他千刀万剐，让他挫骨扬灰。”

这恨意切切实实，足足缠绕了他三十多年。

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满架子的花卉前，看着这一盆盆娇的花朵，他那双满是恨意的冷目这才稍稍柔软了一些。

“也许让年轻时候的我看到现在的我，他同样也不会理解吧。”

“一个满心满眼全都是算计的，怎么可能会算到自己未来有一天会真的沉溺于温柔乡当中，那是英雄的坟墓啊，他绝对不会认为他自己有一天也会躺进去。”

“所以他才能毫不犹豫地献出那样狠毒的计策。”

未经他事，不懂他苦。

最开始的时候，看着那些的孩子被喂下凤尸丹的时候，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只是觉得，凤翔城的下一代要好好培养了。

可真当他有了妻子，和妻子生了一个属于他们两的孩子时。

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恐慌。

这个孩子的体内流着他和妻子的血，是实实在在他最应该护住的。

但……

“规矩是我定下的，若是我不遵守，凤主只会对我生疑。”

杨千重把手伸进了袖子里，很快就从袖子当中掏出来了一个瓷瓶。

他笑着在白忘冬的面前晃了晃那瓶子，然后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红色的丹药，一吞了进去。

然后，他的眼前就像是出现了某个最想要见到的一样，他的目光变得温柔，变得陶醉，变得迷离。

不过，他并没有停下中的叙述。

“她是个多疑的，这凤尸丹从最开始定下规矩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无锋，又或者是凤主本都有服用，这就像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潜规则，若是谁坏了这个规则，那等待他的，就会是最严酷的惩罚。”

他抿了抿嘴，抬起手来，似乎是摸了摸谁的脸。

白忘冬观察着他的神态。

这凤尸丹致幻的效果看起来属实是够强。

“如果当时我选择反抗，那么等待我的，只会是家亡。”

凤主之所以是凤主，就是因为这伙是因为她才聚到一起的。

就算是他有再大的威信，再大的功劳，也只能是二号物。

想要越过凤主，将她给拉下来。

太难了。

至少当时的他还做不到，所以，他只能选择妥协。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到了该受报应的时候，宁宁生下华儿之后，身子渐虚弱，只是陪了我们不到五年的时间，就和我说了告别。”

放下手，杨千重转过来，怆然一笑。

“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报应，他想要惩罚我，不单单是要让我承受我带给别的痛苦，也要让我永远的失去我最在意的。”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才起了如今这样的心思。”

就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他的眼中燃烧。

这团火想要烧尽他曾经的罪业，烧掉他打下的基业，烧掉所有能被称得上是他业障的东西。

为了这一天，他足足准备了二十多年。

“所以是你给莫林澈安排了穆风对吗？”

白忘冬淡淡问道。

“对。”

杨千重点点，毫不否认。

白忘冬就知道。

之前感受到的那感觉没有错。

那两的畸形关系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在后面推波助澜，才让他们两个成了如今的样子。

“无锋是个格孤僻的，他因为天生有眼疾，所以前半生受了太多的冷待，这就意味着他没有什么在意的事。”

“可这怎么能行呢，没有在意的事就意味着他没有软肋，一个没有软肋的可太可怕了。”

杨千重轻笑着说道。

“所以我就只能给他安排一个软肋了，我试了很多，很多的类型，，亲，友，师生之，我也没有想到最后打动他的居然会是穆风那样的一个小孩子。”

正是有了第一次的动心，所以他才会安排第二次的巧遇。

让他正式认识了穆风，让他知道，如果想要得到穆风，那就只能是从穆天然的手里抢过来。

只有独属于他一个的，他才会放心。

只有他亲手抢过来的东西，他才会觉得宝贵。

这样一来，穆风就能够成为莫林澈心里永远舍不下的东西，也就是他的软肋。

“所以你故意安排穆风来接近我，为的就是把穆风送到我的手里，送上了‘露身份的无锋’这第一份大礼。”

杨千重含笑点，没有否认。

白忘冬看着他点，同样轻声一笑。

一份准备了十多年的礼物，可以，很见诚意。

“那让我猜猜第二份礼物是什么。”

白忘冬揣着袖子，稍微想了想。

“孟知书的决策都是你引导的吧？”

包括最开始用“保护穆风”的借将穆风送到千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