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谎。”
清脆的声音在医庐当中响起,一道倩影飞快越过白忘冬挎住了银月婆婆的胳膊,然后看向了白忘冬。
这是长的很好看的一个
孩。
见到她的第一眼,白忘冬心里就有了这个印象,如果说世间枯骨生皮相,那这姑娘的皮应该是属于第一等的那种。
除了这张脸之外。
眼睛灵动,看起来不算太蠢。
表
娇俏,算不上飞扬跋扈。
一
长发被发绳绑在身后,看起来
净利落,腰挺得笔直,应该是练了什么外功,一身劲装之上绣着的丝线都是都是极为稀贵的料子,要不是家底殷实,那就是仙门弟子。
或者说,两者皆是也不一定。
说一句题外话,这货衣品不错。
不过,就算以上条件都成立,那也不能随便污蔑得别
啊。
难道她不知道随随便便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我说什么谎了?婆婆,我没说谎。”
看看他这愤怒且真挚的小眼神,婆婆难道你就不动动恻隐之心吗?
白忘冬可不觉得自己的演技会出什么问题。
可,谁知道自从这
子出现在医庐开始,银月婆婆脸上就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对着他笑而不语。
那眼神说的特别清楚,这是信了这
子的话。
“说什么谎?哈,从一开始你就没几句真话。”
子轻笑一声,淡然自若地开
。“你不是神锋门的弟子,也不叫古辰风,你和紫云儿不是朋友的关系,来月
这里不是从紫云儿那里的听说的,哦,你真的去过杨府,但杨爷爷没有指点你捏碎自己的骨
,十句话里有九句半都是假的,你这
也忒假了吧。”
卧槽!
要不是白忘冬平
里培养出来的职业素养还在,他现在说不准真的就从这椅子上蹦起来了。
这他丫的才是个开天眼的吧。
全说准了,没一句有差的。
白忘冬好笑地看着她,他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不允许就这么放弃。
“你凭什么这么说,有证据?”
虽然一般来说,在影视剧里说出这话的时候,基本上离崩盘也就不远了,但白忘冬还是想要再坚持一下。
“我的话,就是证据。”
这么不要脸的话到底是怎么说出
的?
白忘冬眉
微挑,眼里满满地都是迷惑。
可让他更迷的是,这
说这话的时候,银月婆婆居然会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白忘冬眼睛微眯,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好吧,婆婆,我承认,我说谎了。”
白忘冬看向银月婆婆,一脸诚恳地说道。
“其实我叫白忘冬,是残刀门的弟子。”
“名字是真的,身份又是假的……嗯?你在试探我?”
子话刚说出
就反应了过来。
果然。
白忘冬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
果然是有能够识辨真假话的能力。
是仙法?还是说天赋?
“你这
,月
治病可是不收诊金的,就这样,都不值得你说句真话啊?”
“我说真话了啊。”
白忘冬朝她眨眨眼。
“我说了,我叫白忘冬,你也说了,这是真的。”
“……”
子被他这话给噎住了。
还这是说了句真话啊。
虽然只有一句。
银月婆婆见此拍了拍
子的胳膊,朝她笑着摇了摇
:“婆婆治病什么时候问过身份啊,这小兄弟不愿意说那就不用说,云儿带来的
,婆婆还是能放心的。”
“哦。”
听到银月婆婆的话,
子特别乖巧地点了点
,然后就趁着银月婆婆去给其他病
拔针的时候,回过
恶狠狠地看了白忘冬一眼。
白忘冬直接迎着她的视线左指上脸,舌
吐出,朝她做了个鬼脸。
“切。”
子理都没理他,上前两步坐在了白忘冬对面的椅子上,就这么托着腮看着银月婆婆瞧病。
一下子医庐中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白忘冬无聊地在心理盘算着自己的胳膊之后该如何重新塑形,灵力的出现让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并不会成为空谈,只要在骨
恢复期间用灵力慢慢温养,就能够借此来改变原本挥刀呆滞的问题。
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改变天赋的方法了吧。
其实这种方法在修行界中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白忘冬之前在研究锦衣卫档案室过往案例的时候就曾经见到过不少狠心的父母和师父,为了改变后辈修行的天赋,将孩子的一身骨
给全部敲碎,然后重塑筋骨。
不说远的,锦衣卫内部就有这样的师父。
这也是他闲来无事的时候听罗绫老师说的,锦衣卫某千户为了强行提升自己一批手下的修行天赋将他们全部扔进碎骨台中,然后再用海量的灵药来治愈他们的伤势,来实现天赋资质上的提升。
只不过这种方法有两个弊端,一是提升的程度有限,二来,则是失败率比较高。
失败了的
,就算是活着,一辈子也就只能瘫在床上了,说白了,和死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白忘冬这边只是碎了一条胳膊,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副作用,最多,嗨,最多就是右手臂以后抬不起来了呗。
反正只要脑袋在,就不影响他
纵鬼灵。
“我回来了。”
就在白忘冬将大概方案拟订好没过多久,紫云儿的声音就元气满满地响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速度是真快,来去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而且最费时间的环节应该是清点药材,真正花费在路上的时间怕不是连五分钟都不到。
不愧能三天奔袭千里,神速。
“我师父说了,这是要记账的。”
她一进来就把一个扳指扔到了桌子上。
“会通知你老大。”
“啧。”
白忘冬抽抽鼻子,一时间为自己的俸禄感到担忧了。
虽然他不认识那清单上的一个个名字,但他也知道这些药材是银月婆婆为了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所以选择的最佳也是最费钱的方案。
怕不是他未来几年的俸禄都要填进去了。
那岂不是说,他要给罗睺打几年的白工?
阿这……
虽然他目前来说确实不怎么缺用于
常的钱财,但这工作没工资什么的,就觉得会很没有动力。
“我走自己的账不行吗?”
“哼哼。”紫云儿甜甜一笑,然后猛地拉下脸。“不行。”
拒绝的老快了,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们家库存里的东西每年都是要往上报的,要是缺了少了的,上面会来查。”
没错,查这事的,就是南镇抚司。
要不就说两大镇抚司不对付呢,就这职务对立的关系,能和睦相处就有鬼了。
“徐小姐,你来了啊。”
紫云儿刚把扳指
给银月婆婆,然后就一眼见到了坐在白忘冬对面的那个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