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枝先是一惊，旋即大喜过望，连连磕
：“多谢郡主。”
另四个也跟着一同磕谢恩。
做苦力的
子实在难捱。现在有了三年的期限，也就有了盼。
姜韶华又去了伙房。在伙房里的十几个
子，个个都胖了一圈，面色红润。可见伙房确实是油水充足最养
的地方。
还有一桩令欣慰的喜讯。
一个三十岁的胖伙夫红着脸上前：“小的有一件事要禀报郡主。”
这胖伙夫也是南阳王亲兵嫡系，自小身形肥硕，行动迟缓，实在不适合习武，十岁那年拜厨子为师，学了一手好厨艺。从十六岁就进亲卫营做了伙夫。一晃十几年过来，身形越来越胖。
姜韶华含笑看了过去：“什么事？”
一旁的伙夫们个个偷乐，子们那边也有窃笑声，你推我搡地，推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子出来。子身段苗条，容貌秀气。
姜韶华记
极佳，目光一扫，便想起了子姓名：“你是不是叫芳娘？”
芳娘羞答答地应一声，鼓起勇气走上前，和胖伙夫并肩而立。
这么明显，还用问么？
姜韶华眼中盛满笑意，也不追问，静静等着他们两张
。
胖伙夫肥脸更红了，期期艾艾地说道：“小的喜欢芳娘，想娶芳娘做媳
，请郡主恩准。”
胖伙夫以前娶过一房媳，可惜媳命薄，生孩子的时候遇了难产，一尸两命。胖伙夫做了七八年鳏夫，没曾想，今年红鸾星动。
姜韶华没问“你想好没有芳娘可是土匪窝里出来的子”之类的废话。胖伙夫已经是三十岁的成年男，既然张来求恩典，可见是都想明白了。
姜韶华略一点，看向芳娘，声音温和：“芳娘，你是真心想嫁他吗？”
还是只想寻个归宿？有愿娶就迫不及待地嫁了？
最后这两句，姜韶华没有问出。在场的都能听懂。尤其是同为土匪窝里出来遭过罪的子们。她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齐齐盯着芳娘。
芳娘是她们中第一个走出过去的。如果她能再次嫁过上安稳子，这就意味着她们以后也能过上这样的子。
芳娘定定心神，轻声应道：“回郡主，一开始来军营伙房的时候，我就想过，以后一心当差做事。自己养活自己，就这么过一辈子就很好了。”
“后来，我随包二哥学厨艺，朝夕相守的，彼此生了
意。我一个沦落过土匪窝的子，本没资格再嫁。包二哥说要娶我，我拒绝过他两回。”
“这是他第三次向我求亲。他说不介意我的过去，娶了我会好好待我。我忽然就动了心。”
“我还年轻，还有几十年的子要过。我和包二哥既然互相喜欢，怎么就不能做夫妻了？别闲言碎语，只要他不在意，我也不在乎。”
胖伙夫立刻挺直胸膛，大声道：“我不在意。芳娘，以前的事，不是你的错。我只会更心疼你。以后你嫁给我，我一定待你好。”
芳娘眼中闪着水花，哽咽着嗯了一声。
世间总有真在。
姜韶华心里骤然涌起热流：“好，包二真心求娶，芳娘也愿嫁，这门亲事，本郡主准了。”
“银朱，取五十两银子来，给芳娘置办嫁妆。”
银朱随身戴着荷包，闻言立刻应下，将装着两个大银锭子的荷包塞进满眼泪水的芳娘手中：“别推辞，郡主给的，你只管收下。快些跪下谢恩。”
是啊，她们这些的命都是郡主给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芳娘哭着跪下，磕了三个。
胖伙夫平有些傻乎乎的，到了娶媳的关也变得机灵起来，和芳娘一同跪下谢恩。
……
回了军帐后，姜韶华对闻讯而来的陈瑾瑜笑道：“瑾瑜姐姐，看到这样的喜事，我心里开心得很。”
陈瑾瑜会心一笑：“真没想到，第一个出嫁的，不是孔姑娘，而是芳娘。”
“等等，当郡主让所有子都来军营当差做事，是不是就有这一层意思？”
姜韶华微微一笑：“是。王府这么大，想安顿她们不是难事。不过，她们都是苦命子，如果能再嫁过上安稳子，岂不更好。所以，我就让她们都来军营了。”
亲卫营里都是男子，有不少还没娶上媳。万一有彼此看上眼的，就能成就一桩美事。
陶大那是运道不济，孔清婉是个自尊自强的子，不愿嫁他，那没办法。
包二和芳娘这一对就很好了。
陈瑾瑜冲郡主比了个大拇指。
一双好友相视而笑。
亲卫营说小不小，说大也没大到哪儿去。姜韶华赏赐五十两银子给芳娘做嫁妆的事，不过半就传遍亲卫营。
一众亲卫有碎嘴的，嘀咕着:“包二竟肯娶一个土匪窝里出来的子。”
也有说：“包二胖得像肥猪，每天就会傻乐，除了做饭别的什么都不会。那个芳娘，生得像朵鲜花似的。要不是落过土匪窝，哪里
得到包二。”
“包二做了七八年鳏夫，现在好不容易娶上媳，总之是桩喜事。至于别的，家包二不在意，不到你我嚼舌根子。”
“嘘！都别吭声！陶大过来了！”
众亲卫立刻扯开话题。
陶大显然也听说包二要娶芳娘做媳的事了，心十分沮丧。走路都没了往的劲，像一被抛弃的大熊，慢腾腾地挪步。
但凡是有点良心的，都不忍心取笑陶大了。
其中一个亲兵，咳嗽一声，对陶大说道：“军营里明要办喜事，要杀猪宰羊。明有好吃的，可得放开肚子吃一顿。”
陶大闷闷地点，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垂丧气地走了。
留下一片唏嘘同声。
“真可怜。明明家里老娘都点了，奈何孔姑娘就是不愿嫁。”
“孔姑娘也太倔强太固执了。陶大虽然愣了些，身手可好得很，现在就做队长，又得郡主青睐。以后定然有好前程。怎么就不愿嫁？”
“嗐，男之间的事不好说。都修点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