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出大事啦！"墙外突然传来小桃的尖叫。一道色身影"唰"地翻过墙，绣鞋在瓦片上连踩三下，稳稳落在院中央。

周桐也不抬："又输棋掀桌了？"

"不是！"小桃急得跺脚，"御史到衙门了！"

"哐当——"周桐手里的铁钳掉在地上。小十三无声无息地翻墙落地，面具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少爷，御史仪仗已过东城门。"

"卧槽！"周桐抓狂地挠，"上次来个公主加和珅，害老子差点在钰门关掉脑袋，这又他妈——"

周平突然一掌拍在儿子背上："慌个球！"他眯眼打量周桐沾满炭灰的脸，突然咧嘴笑了，"你小子收拾收拾，还挺模狗样。"

他拽着儿子往内院跑，“都英雄！听我的，换身行！”

周平掀开衣柜，拽出件玄色劲装。衣料是西域贡来的乌蚕锦，暗纹如流水，肩臂处绣着银色兽首吞肩纹，腰束掌宽的玄铁软甲，甲片上刻着细密的防滑纹。

“这是你爷爷当年的侠客装！” 周平将衣服往周桐身上比，“穿上！”

周桐拎起劲装，触感冰凉顺滑：“爹，这比官服还扎眼！”

“扎眼才好！” 周平强行把塞进衣服，“束发用这根玄铁簪，披风系上 —— 对，就这样！”

镜中映出的青年身形挺拔，玄色劲装衬得肤色冷白，墨发用玄铁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肩臂的银纹在光影下若隐若现，腰间软甲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整个透着肃杀又俊朗的气场。

周平满意点：“像我年轻时候！” 他又翻出两套衣服，“小桃、小十三，你俩也换！”

小桃欢呼着抢过一套月白襦裙，裙摆绣着银色竹纹，外搭墨色比甲，腰间挂着个掌大的皮质箭囊。

小十三则换上与周桐同款的黑色劲装，只是尺码稍小，面具换成了黑檀木雕刻的鬼脸纹，更添几分冷峻。

"爹你认真的？"周桐看着镜中束发抹额的自己，活像话本里的江湖少侠。

周平往他腰间挂了把装饰用的长剑："那瑶光公主不就喜欢这款？当年她在长阳围猎场......"

"等等！"周桐突然扭，"您怎么知道是瑶光公主？"

周平手一抖，束发的银簪差点戳到儿子眼睛："猜、猜的！"他粗地扳正周桐的脑袋，"记住，就说你去军营训新兵了！"

他大手一挥：“上马！”

“爹，来不及了吧？” 周桐低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仍有些犹豫。

“迟都迟了！” 周平将他推到院中，“一定记住 —— 见了御史就说在军营练兵，展现男儿血！就吃这套！”

三匹黑马踏碎夕阳，周桐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小桃的月白裙摆与小十三的黑色劲装紧随其后，三如三道闪电般冲向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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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站在门捋须大笑：“好儿子！勾个公主回来爹请你喝三十年的儿红！”

周桐在马上一个趔趄，差点栽下去：“爹！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三匹黑马踏碎夕阳，周桐的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过会儿一定得换回官服！"周桐扯了扯束得太紧的领，银线绣的云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小桃骑着马凑近，月白裙摆随风飘舞："少爷，这身多帅啊！"

"你懂什么？"周桐咬牙切齿，"要是被那死胖子看到，我这辈子都别想过好子了！"

小桃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敢？"腰间短剑"铮"地弹出半寸。

小十三默默按住刀柄，黑檀木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冰。

周桐差点从马上栽下去："乖乖，祖宗！你们是我祖宗！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磕一个？"

"少爷放心~"小桃瞬间变脸，甜甜一笑，"我们绝对不傻事~"

小十三点："少爷，放心。"

"放心个！"周桐欲哭无泪，"你们这样我更不放心了！"

城门处，守军们瞪大眼睛。老赵揉了揉眼睛："乖乖，这是哪来的江湖少侠？"

待看清来，几个年轻士兵顿时炸开了锅："是周大！这也太俊了！比画本里的侠客还气派！"

杜衡在城门急得直跺脚，见周桐三策马而来，差点哭出来："大您可算来了！御史大们都到衙门了！"

"衙门？！"周桐脸色骤变，"这么快——"

杜衡补充道："其中好像有您的旧识......"

周桐一愣："孽缘也算缘分？"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后院？！"

他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县衙。小桃和小十三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在长街上掀起一阵旋风。

县衙门前，周桐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他压低声音："待会儿看我手势。真要动手——"

"少爷说的那胖子给我。"小桃指尖寒光一闪。

"不，"周桐眼神骤冷，"那胖子我来。要是敢动我媳......"他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起，"皇帝老子也照砍不误！"

吴毅守在衙门，见周桐这身打扮，嘴张得能塞进蛋："大，那个——"

周桐摆手打断："过会儿再说。"他大步流星往后院走，靴底铁钉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吴毅望着他的背影，挠感慨："大这是......激动坏了？"

穿过回廊时，周桐突然停下脚步。葡萄架下的说笑声隐约传来，有个声音格外熟悉——

"......那小子第一次箭，差点把我的袍子钉在树上......"

周桐如遭雷击。这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他听了整整两年。

"师......师兄？"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后院。葡萄架下，欧阳羽正捧着茶盏轻笑，椅在夕阳中镀上一层金边。徐巧坐在一旁抿唇浅笑，吕阮秋手中针线活停了，陈嬷嬷的茶壶悬在半空——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突然闯的黑衣青年身上。

周桐站在院门，胸剧烈起伏。玄色劲装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银纹在暮光中流转，腰间长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欧阳羽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

"师......"周桐喉结滚动，"师兄？"

椅上的男子缓缓睁大眼睛。十年光在这一刻凝固，记忆中的少年已经长成挺拔的青年，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师弟。"欧阳羽轻声唤道，嘴角微微上扬，"你......"

话未说完，周桐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众惊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抱住了椅。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闷在欧阳羽衣襟里，肩膀微微发抖，"一年！整整一年！连封信都不......"

欧阳羽的手轻轻落在周桐发顶，指尖穿过玄铁簪束起的黑发。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长大了。"欧阳羽轻叹，眼中水光潋滟，"都会写''为天地立心''了。"

周桐猛地抬，脸上还挂着没擦的泪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