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禁识别不了小六，我只好下车，打开院门，再把车子开进去。

院子里空的，车子全都开出去了，说明他们并没有回来。

机器打扫的确实是净整洁很多。

地上的剩下的几瓶“盐汽水”已经被搬到饮水机旁边了。

打开一楼主卧的门，那两个骨灰盒就映眼帘。

我在摆弄着祭品跟水果，言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我以为她会崩溃，会痛哭不止。可是没有，她就平静地看我忙活着。

我忙活完，说：

“按照家乡的规矩，你跪拜三下，或者鞠三个躬吧。”

言呆呆地跪拜下去，把磕向地面。

我看到那架势吓了一大跳，最快的速度趴下去，用手臂垫向她的部。

时间刚刚好，她的磕在我的手背，十分生疼。

这孩子是不要命了吗？

我此刻已经是仰在地上了，她的第二下又来了。

我抱住她的，把她拥怀里。

她的上半身被迫压在我身上。

我轻声说：

“哭出来吧，别憋着了。”

她“呜”的一声，放声痛苦起来。

我说：

“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无论是谁给你不公平的待遇。我一定要还回去。”

言依旧痛哭着。

当时的画面很奇怪，一个条桌上放着两位老的骨灰盒，一些祭品和水果放在桌上。镜拉开，我斜躺在地上，言跪姿在地，上半身被我抱住，压在我怀里。镜再拉开，就是一楼卧房的大床，衣柜、沙发等等了。

言在嚎啕大哭，我只能静静地等她释放完全。

言的声音终于小了，我放开她。

“我麻了，不能动了。”

言一边哭一边说。

我连忙说：

“别动，别使劲。我起来抱你到床上去。”

我爬起来，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的四肢按摩一下。

言此刻已经不再哭泣了，安静下来。

这期间，我们没有任何流，各自在心中推演着自己的大戏。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光亮，言说：

“我好像可以了。我站起来试试。”

她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说：

“我们回去吧。”

我说：

“衣柜里的保险箱密码多少，我最近可能要用点钱。我身上的钱不够。”

言想了一下，说：

“把手机给我，我记在你的手机里。”

我解锁手机并给她。

手机在她手上，她作一下，弹出艾俐的声音：

“我已经下飞机了，报个平安。想你了，早点回来！”

一句话里出现了两个艾俐——前面是温柔的小羚羊，后面则是凶猛的狮子。

一定是艾俐下飞机给我发来的语音被言点开了。

言把手机给我说：

“在你的‘密码备忘’那条记事本里最后几条就是所有我的密码，都有标注谁是谁。”

“密码备忘”？那应该是艾俐给我手机时新建的。

我们车子开出院门的一瞬，言不由自主地回看向里面的别墅。

电动门缓缓地关上了，言还在回望着。

我停住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张首承。

他们还在加班，几个年轻思路打开，正在用机器收集每块地砖上的尘土，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叮嘱张首承搞好后勤工作，晚上把他们带回来安排四老的住处。

回来的路上言心比去的时候要好一点，虽然也是一言不发，至少她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表也没有之前那样沉。

吴子琴在言的病房里等我们。

我问：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下呢？如果我今晚不回来，你不就白等了？”

吴子琴说：

“我发现我的电话被监听了，可能言姐的手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