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言坐在一起，老太太坐在对面盯着我看。她的发几乎都白了，但脸上并没有多少皱纹，穿着超薄针织衫，一个盖膝长裙。

我一直都是蒙圈状。

在我面前的真是我的妈妈吗？

我们刚刚坐定，又来了一拨。走在前面的我认识，是他们执行董事，这个姓江，名东来。挺着一个将军肚，胖乎乎身体，显得很小，还戴着一个圆形的眼镜。他曾经去过S城找过我，但没有聊几句——当时凌空一号已经使我的经济上出现了问题。他突然造访，让我手足无措，我担心又要谈捐资，只讲了几句话，就被突发的透水事件中断，我迅速被卷到大别山工地去了，等我回来后，他已经离开了。

他看到我也是在吃一惊。

“朱总，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看来你已经知道她就是你的母亲。”

他的这句话一出，我呆住了，下意识地跪倒在地，刚好在妈妈的面前。她伸手扶住我，我努力地让自己喊出‘妈’字。

然而妈妈两个字像是被封禁了一样，怎么也喊不出。

“您，……，真是……，这些年都在这里？”我语无伦次。

妈妈身子向前倾，拉住我的手，想让我站起来。

而我像是被施了法术一样，在地上一动不动。

“起来吧。你爸爸还好吗？”妈妈问。

“他已经不在了。他一手创办的公司，我也没有保住。”我说。

她愣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其他也没有说话。时间像是被凝固了。

“哦，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了？”妈妈问。

“因为她。”我看向言，此刻她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乖乖地坐着。

“你朋友？”妈妈问。

“不是。在路上遇到的，我的同学。”

此刻江东来一直站在旁边，这时问道：

“她是什么况？”

于是我把言的况跟他们讲了一下：告诉他们言五年前出现颅脑损伤，身边没有亲，所以没有好好的治疗。幸运的是不久前碰到我，我把她带到百京治疗……。

言则依偎在我的身上，一动不动。

江东来听完故事说：

“你们母子团聚，今天都在别墅住下，明天把你的行李也拿过来，老太太一定很高兴，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牵挂你，终于团聚了，上次我去你那里就是想实现老太太的心愿，但你那边突然发生了变故。没有聊上几句。”

江东来带着他们的走了。剩下我、言，妈妈和那两个工作员。

“你出生三天，就离开了我，没有想到今生还能遇到，现在这么大了，刚出生就这么大。”老太太边说边比划出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