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暗中探出来的触手、眼球、利爪,只要沾染上一丝火星,瞬间就被烧成灰烬。
“不——!”
黑暗
处传来惊恐的尖叫。
它们感觉到了。
这个被它们囚禁了三千年的老家伙,要拉着它们一起陪葬。
“小子!看好了!”
火焰中心,传来老者最后的声音。
“这才是‘北斗’真正的用法!”
“不是用来打架的。”
“是用来……补天的!”
轰隆隆!
白色的火焰疯狂膨胀,瞬间填满了那个被林轩轰开的巨大缺
。
火焰凝固,化作了新的墙体。
比之前的黑色墙壁更加坚固,更加纯粹。
而老者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火焰之中。
只剩下那把黑勺,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
勺柄上,多了一道白色的纹路。
那是老者最后的印记。
林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前一秒还在跟他
科打诨的老
。
下一秒,就这么没了?
连个告别都没有。
就这么……把自己给炼了?
“混蛋……”
林轩握紧了拳
。
眼眶有些发酸。
他走过去,伸手握住那把黑勺。
勺子很烫。
残留着老者的体温。
一
信息,顺着勺柄传
他的脑海。
那是老者最后的留言。
只有一句话。
“别让老子白死,守好那群傻子。”
林轩
吸一
气。
将那种酸涩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将黑勺重新扛在肩上。
转过身,看向已经吓瘫在地的司命。
“走了。”
林轩的声音很冷。
“去哪?”
司命下意识地问道。
“回家。”
林轩没有回
。
他大步走向来时的路。
墙已经补上了。
那个老疯子用命补上的。
短时间内,外面的东西进不来。
但这不代表结束。
恰恰相反。
这只是开始。
既然知道了墙外有东西在窥视。
那就不能坐以待毙。
“老
,你放心。”
林轩在心中默默说道。
“你的班,我接了。”
“但这墙,我迟早还会再拆开。”
“不过下一次。”
“不是它们进来。”
“是我杀出去。”
林轩的身影穿过虚空
流,消失在裂缝之中。
裂缝缓缓闭合。
这片死寂的虚空,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堵崭新的墙壁,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墙面上,隐约可见一张老者的笑脸。
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洒脱。
像是在嘲笑墙外那些气急败坏的怪物。
又像是在注视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
云断山脉。
废墟之上。
楚河和王贲正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那道裂缝里,没有任何动静。
“少主,林公子他……”
王贲欲言又止。
那种地方,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三天没出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河紧抿着嘴唇,死死盯着那片虚空。
他不信。
那个能让天道退避的男
,会这么轻易地死在里面。
就在这时。
嗡。
空间一阵波动。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
一个身影,扛着一把黑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衣衫褴褛,满身血污。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
。
“林兄!”
楚河大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
林轩摆了摆手。
他看了一眼四周。
那些刚刚复活的乡亲们,还在沉睡休养。
一切都还安好。
“没事。”
林轩淡淡地说道。
“只是去见了个故
。”
“送了他一程。”
楚河一愣。
故
?
在那虚空
流里,哪来的故
?
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
“林兄,既然回来了,那我们……”
“楚河。”
林轩突然打断了他。
他看着这位楚家少主,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之前说,这天下大可去得。”
“没错。”
楚河点
。
“那如果我说。”
林轩指了指
顶的天空。
“这天外有天呢?”
楚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个聪明
。
瞬间就听懂了林轩话里的意思。
“林兄是说……”
“备战吧。”
林轩拍了拍楚河的肩膀。
力道很重。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
林轩迈步走向那些沉睡的乡亲们。
“林兄……”
楚河张了张嘴,想问清楚,想知道那墙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林轩已经走远了。
他走回那三千八百个正在沉睡的乡亲们中间。
王老三、丫丫、李大婶……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安详而脆弱。
林轩的眼神,从踏出裂缝时的冰冷,一点点变得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丫丫的额
。
小
孩的睫毛动了动,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老
,看到了吗?”
林轩在心中默念。
“这就是你要我守的东西。”
“很麻烦。”
“但,我接了。”
他缓缓盘膝坐下,就在
群中央。
黑勺被他横放在膝上,像一个忠诚的卫士。
他闭上眼,神识如
水般散开,将整个云断山脉笼罩。
他在等。
等他们醒来。
也等楚河做出决定。
楚河
吸一
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转身,快步走到王贲面前。
“传我命令。”
楚河的声音不再有平
的温润,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
“召集所有在外的楚家暗卫,即刻回族。”
“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