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手上,微微用力。
咯嘣。
锁链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加大力道。
咔嚓!
整根锁链,应声而断。
“不!”
云师兄目眦欲裂。
“血渊之心一旦脱困,这片星域都会被它的
动能量摧毁的!”
林轩充耳不闻。
他像是拆快递一样,一根接着一根,将那些金色的锁链,全部捏碎。
轰隆隆——
没有了束缚。
那颗巨大的血渊之心,
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能量。
暗红色的风
,席卷了整片
碎空间。
所有天府和万魔殿的弟子,都被这
风
吹得东倒西歪,实力稍弱的,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只有林轩,站在风
的中心,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仰起
,看着那颗比山岳还要庞大的心脏。
张开了嘴。
然后。
猛地一吸。
一个
眼可见的巨大漩涡,以他的嘴为中心,凭空出现。
那颗刚刚脱困,准备肆虐星空的血渊之心,猛地一颤。
它那狂
的能量,像是找到了宣泄
,化作一道粗壮的血色洪流,不受控制地涌向那个小小的漩涡。
“它……它在吞噬血渊之心?”
侥幸存活的云师兄,声音都在发抖。
墨罗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想逃。
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血渊之心,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它挣扎着,反抗着。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太极圆盘的碾磨之下,它的所有意志,所有能量,都被分解、净化,化作最纯粹的养分。
林轩的身体,像一个无底
,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太极圆盘的阳面,那片纯白的区域,正在变得愈发炽热,愈发凝实。
一种与吞噬
煞魔源时,截然不同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
温暖,而有力。
片刻之后。
风
,平息了。
那颗巨大的血渊之心,以
眼可见的速度,
瘪,缩小。
最终,化作一点红光,被林轩吸
中。
整片
碎的空间,那
狂
混
的气息,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林轩缓缓闭上眼。
回味着。
“嗯,这个味道。”
“像是加了辣椒的岩浆。”
“够劲。”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些幸存下来,早已吓傻了的“食客”。
“你们……”
他开
。
“是想被清蒸,还是红烧?”
清蒸。
还是红烧。
林轩的声音很轻,却像两座烧红的铁山,砸在所有幸存者的心
。
死寂。
整片
碎的空间,连能量
流都仿佛被冻结了。
云师兄握着昊天镜的残片,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镜片割
了掌心,鲜血流出,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恐惧,已经麻痹了他的所有感官。
另一边,万魔殿殿主墨罗,那团代表着他本体的黑雾,剧烈地收缩着。
雾气中,那成千上万张怨毒的
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表
。
惊恐。
“你……”
云师兄的喉结滚动,
涩的嘴唇开合了数次,才挤出一个字。
他想说“你不能这么做”。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为什么不能?
对方连血渊之心都当零食吃了。
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又算得了什么?
林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像是在菜市场挑拣食材。
他先看向云师兄。
“你,一身正气,炼得太死板,
质肯定又老又柴。”
云师兄的脸,由白转青。
林轩的目光,又落到墨罗身上。
“你,怨气太重,杂质太多,一
馊味。”
墨罗的黑雾,猛地一颤,几乎要溃散。
林轩摇了摇
。
他脸上的表
,不是杀戮前的戏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嫌弃。
“算了。”
他收回了目光,兴致缺缺。
“你们看起来,不太好吃。”
话音落下。
云师兄和墨罗,非但没有感到庆幸,反而涌起一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们一个是天府俊彦,一个是魔道巨擘。
如今,在对方眼里,连被吃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无视,比直接杀了他们,更令
崩溃。
“呼……”
墨罗的黑雾,突然向内急剧收缩。
他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空间裂缝的
处
去。
逃!
这是他脑中唯一的念
。
他燃烧了魔魂本源,施展出了最快的遁法。
只要能离开这个怪物,哪怕修为倒退千年,也值得!
黑线瞬息千里。
眼看就要没
一片扭曲的空间断层。
墨罗的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
然而。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前方。
那只手,只是随意地向前一抓。
并非抓向墨罗所化的黑线。
而是抓向了那片空间。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
墨罗前方的整片空间,连同那道空间断层,竟被那只手硬生生从虚空中“撕”了下来。
然后,像揉废纸一样,揉成了一团。
“不——”
墨罗的惨叫,从那团被揉皱的空间里传出。
黑线被强行挤压出来,重新化作黑雾缭绕的
形,只是身形虚幻了数倍。
他看着林轩,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徒手撕裂空间。
不,那不是撕裂。
那是支配。
是将空间本身,当作一件玩具。
林轩松开手。
那团被揉成一团的空间,缓缓舒展开,恢复了原状。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墨罗,平静地开
。
“我让你走了吗?”
墨罗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林轩不再理他。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云师兄。
“你,好像有话想说。”
云师兄浑身一激灵。
他看着林轩那双平静的眼睛,心脏狂跳。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求饶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