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过来。
无尽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林轩挤压而去。
每一滴海水,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带着切割法则的力量,要将他凌迟处死。
空间,在这
力量下,都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蓝亦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这座大阵,是覆海宗的护宗大阵之一,足以困杀圣王境巅峰的强者。
他不信,眼前这个年轻
能抵挡得住。
然而,林轩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去看周围那些足以湮灭一切的水刃。
他只是抬起了手。
然后。
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清脆。
微弱。
却像是一道无上的神谕。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那座声势浩大的“覆海囚天阵”,那无数旋转切割的水刃,那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水压……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声响指中,骤然停滞。
紧接着。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一道道幽蓝色的光幕,如同被打碎的玻璃,浮现出无数裂纹。
然后,轰然
碎。
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消散在海水之中。
“噗!”
“噗——”
主持阵法的数十名覆-海宗长老,如遭重锤,齐齐
出一
鲜血。
他们与大阵相连的心神,在阵法
碎的瞬间,受到了毁灭
的反噬。
一个个气息萎靡,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看向林轩的眼神,已经从愤怒与不屑,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怎么……可能……”
蓝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护宗大阵。
被……一个响指,弹碎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林轩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表
。
“我赶时间。”
他说。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
,只是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一步。
他的身体,穿过了一名离他最近的覆海宗长老。
那名长老脸上的惊恐表
,凝固了。
他的身体,没有流血,没有伤
,只是从被穿过的地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林轩继续向前走。
一步,一步。
闲庭信步。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由飞灰构成的死亡之路。
所有挡在他前行路线上的覆海宗长老,都在与他身体接触的瞬间,被彻底抹去。
从血
,到骨骼,再到神魂。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别过来!”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剩下的长老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逃离这片地狱。
可他们绝望地发现。
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同铁板一块。
他们动不了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死神,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死亡的
影,笼罩了每一个
。
林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很快,场中,只剩下大长老蓝亦,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周围的同门,已经全部化作了
海中的尘埃。
蓝亦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裤裆,一片湿热。
堂堂圣王境的强者,覆海宗的大长老,竟被活活吓尿了。
林轩走到了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也想死吗?”
林轩问道。
这一句平淡的问话,在蓝亦听来,却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审判。
“不……不……”
蓝亦的牙齿在疯狂打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求生的本能,让他
发出了最后的潜力。
他猛地抬起
,嘶声力竭地吼道。
“你不能杀我!”
“我们宗主!宗主已经去了归星之海!”
“他……他跟‘海神宫’的
联手了!你要的东西,他们也在抢!”
“你杀了我,宗主会立刻感应到!你……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以为,用“归星之海”的宝物,能换来自己的一线生机。
林轩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澜。
海神宫?
这个名字,在他吸收海少天的记忆时,也曾闪现过。
是东海另一个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霸主级势力。
看来,这次的旅途,会比想象中更吵闹一些。
他看着眼前已经
神崩溃的蓝亦。
没有再问话。
他伸出手,按在了蓝亦的天灵盖上。
“不——!”
蓝亦发出最后一声凄厉而不甘的惨叫。
庞大的记忆洪流,被强行抽出。
关于归星之海。
关于太
真水。
关于覆海宗与海神宫的合作。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林轩的脑海中。
原来,那所谓的“太
真水”,并非天然形成。
而是一颗从天外坠落的“太
星核”,在归星之海那特殊的环境下,亿万年来,慢慢析出的一点本源
华。
覆海宗与海神宫,都想得到那枚星核。
为此,两大宗门已经筹备了数千年。
林轩的手,松开了。
蓝亦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生机,软软地倒下。
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便化作了飞灰。
林轩收回手,目光望向星图所指的那个方向。
眼神,冰冷。
“一群挡路的。”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片空寂的海域,以及那尚未散尽的血腥与恐惧。
林轩的身影,在
海的黑暗中穿行。
前方,就是归星之海。
这里的海水,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碎的星辰残骸,散发着微弱的,冰冷的光。
它们像是巨大的墓碑,在水中静静漂浮。
巨大的空间漩涡,在各处无声旋转,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
法则在这里断裂,崩坏。
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林轩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穿过一片由星辰碎片组成的陨石带。
前方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