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碎片在接触的瞬间,便如同水滴汇
大海,无声无息地融合在了一起。
它们化作了一团漆黑的,不断蠕动的
体。
那
体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有空间生灭。
几个呼吸之后,光芒散去。
一整块
掌大小,形状依旧不规则,但边缘却无比平滑的墨色玉佩,静静地躺在林轩的掌心。
玉佩的表面,不再是单纯的漆黑。
而是浮现出了一副极其复杂的,由无数银色丝线构成的星图。
星图的中央,一个古老的篆字,缓缓亮起。
“坤。”
林轩看着这个字,点了点
。
这才是“坤”字狱钥匙碎片,本来的样子。
就在这时,那副星图,忽然投
出一道微弱的光束。
光束在林轩面前的空气中,凝聚成一个箭
,指向了遥远的东方。
大海的更
处。
“下一块碎片的位置么?”
林轩收起玉佩,轻声自语。
他转身,准备离开。
“神仙!”
老渔民壮着胆子,开
问道:“您……您这是要去哪里?”
林轩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身形一晃,便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祠堂内,轻轻回响。
“去看海。”
林轩的身影消失在祠堂。
下一刻,他出现在坠星村外的海岸边。
海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焦臭。
那
渊海之主的庞大尸体,还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沉浮,引来无数趋之若鹜的鱼群。
林轩没有理会。
他抬起手,掌心那块融合后的“坤”字玉佩静静悬浮。
玉佩表面的星图,投
出的那道光束箭
,清晰地指向东方,没
无尽的汪洋
处。
他迈出一步,脚掌落在了海面上。
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海水如同最坚实的琉璃,托着他的身体。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朝着大海
处走去。
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显得孤单而又漠然。
……
距离坠星村百里之外的海域。
一艘通体由青铜打造,长达数十丈的楼船,正
而行。
船首之上,雕刻着一
栩栩如生的碧水麒麟,威风凛凛。
这是碧波门的巡海法舟,“镇海号”。
甲板上,站着数十名身穿蓝袍的碧波门弟子,一个个气息沉凝,太阳
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门的好手。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紫色长袍,面容
鸷的中年男
。
他双手负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周逸那样的外门弟子强大百倍。
碧波门执法堂长老,赵乾。
王者境初期的强者。
在他的脚边,周逸正像条死狗一样趴着,浑身是伤,丹田被废,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长老,就是前面那片海域了!”
周逸抬起
,声音嘶哑地说道:“那个小畜生,不仅废了弟子的修为,还杀了王师弟,更是抢走了本该属于我们宗门的镇海星石!”
他添油加醋地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却绝
不提渊海之主是被林轩秒杀的。
只说那少年用了卑鄙的手段,偷袭了他们,然后与渊海之主两败俱伤,最后侥gǒu活了下来。
赵乾冷哼一声,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废物。”
“连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都对付不了,还折损了一名弟子,简直是把宗门的脸都丢尽了。”
周逸吓得一个哆嗦,把
埋得更低了。
“长老教训的是……但那小子确实诡异,而且,他身上肯定有重宝!”
“重宝?”
赵乾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哼,管他有什么。在这东海之滨,还
不到外
撒野。”
他傲然道:“敢动我碧波门的
,天上地下,没
救得了他。”
“长老神威!”
周围的弟子立刻齐声吹捧。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了望的弟子,忽然指着远处的海面,发出一声惊呼。
“长老快看!那……那是什么?!”
众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遥远的海平面上,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接近。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个
。
一个身穿布衣的少年,正负着手,在海面上闲庭信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的脚下,没有船,也没有任何法器。
他就那么走着,如履平地。
这一幕,让法舟上的所有
,都愣住了。
“踏海而行?这是王者境才能做到的!”
“这少年是谁?好年轻的王者!”
赵乾的眉
也皱了起来,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而趴在地上的周逸,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是……是他!”
“长老!就是他!那个小畜生!”
周逸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那个魔鬼!
他怎么会在这里?!
“哦?”
赵乾眼中寒光一闪,死死锁定了那个身影。
“来得正好,省得本长老再去找了。”
他对着身旁的弟子下令。
“传令下去,法舟全速前进,给本长老把他围起来!”
“是!”
镇海号发出一声轰鸣,速度陡然加快,青铜船首
开海
,如同一
巨兽,朝着林轩猛冲过去。
林轩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艘气势汹汹而来的楼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很快,镇海号便将他围在了中央。
数十名碧波门弟子手持利刃,从甲板上跃下,踩着一种特制的浮板,将林轩团团围住,一个个面色不善。
赵乾的身影,如同大鸟般从天而降,落在了林轩前方十丈处的海面上,激起一片
花。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林AX,王者境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碾压过去。
“你就是那个伤我碧波门弟子,抢夺镇海星石的小子?”
赵乾的声音冰冷,带着审判般的味道。
然而,那足以让山石崩裂的气势,在靠近林轩三尺范围时,便如同春雪遇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林轩的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懒得看赵乾一眼,只是抬
望了望天色。
“天快黑了。”
这句没
没脑的话,让赵乾的脸色瞬间
沉下来。
这是无视!
赤
的无视!
“小子,本长老在问你话!”赵乾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