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侄媳
回宗,你们敢挡我?!”
耿心裂努力学着哥哥的说话方式。
嗓音粗豪,气势汹汹。
却终究少了点味。
只能说有心机,擅手段,演戏却不一定在行。
隔行如隔山。
可只要不是对其身份已有猜测,或是心生怀疑,或是与之极为熟悉之
。
即便对方只演的有五成相似,便不是寻常
觉得出异常的。
看到令箭集结而来的古妖宗
锐已有小半归来,此刻正拦着耿心裂。
心中却大呼不妙。
血祭大阵方
,护宗大阵未起。
应嫣旖手下唯一一个嫡系法躯长老也未归来,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眼前的“耿心灭”
此
乃血刃宗宗主兄长,法躯七变修为,又是豪阶传承,战力非凡。
其实,即便宗门那个法躯长老赶来了,也敌不过对方。
自家圣
定是在办紧要之事,没了大阵护持又被【锁魂散】控制,若方耿心灭上山,绝对会再次被其掳走。
这该如何是好!?
“耿长老莫急,我宗纪长老已前往通报宗主,宗主马上便会派
前来迎接。”
古妖宗弟子劝着,这借
绽百出。
古妖宗早就是血刃宗禁脔,对方长老前来,都是趾高气昂直接上山。
哪还有什么通报一说,又何须等
来迎?
何况来
还是血刃宗的二把手!
不过想拖延些时间,让自家圣
有机会逃离而已。
“接我?你们古妖宗何时这么多规矩的?”耿心裂学着兄长模样捋须,模仿着那
子匪劲。
说话极不客气。
心中却有些瘆。
刚刚那令箭于穹顶明灭,他可也看到了。
古妖宗本就失联已久,连自己布下的眼线,派出的长老也全部失踪。
这其中能没古怪?
可耿心裂却不怕这些。
一来,他的修为虽因
身所限,只有耿心裂的实力了,可他兄长的战力也不是吃素的。
莫看当初在顾雁翎手下走不了一招,却比厉啸天还要强上半筹。
除了戚若雨与应嫣旖外,打遍古妖宗无敌手不在话下。
【道胎魔心剑主】传承也平移过来了。
古妖宗两个对此时自己有威胁的高端战力,也都被心种制约,再加上应嫣旖身中锁魂散,根本没的反抗本事。
此刻的他,在藏妖谷就是无敌的存在。
真让他觉得有些发瘆的原因不是这些。
而是此刻的古妖宗……护宗大阵关了……
怎么又特么是个关了护宗大阵的宗门,这味道好熟悉啊!
此刻的耿心裂其实有了点想逃的心思。
和胆不胆小无关。
一朝被蛇咬,还十年怕井绳。
这才过了多久?
可是!
事
不该这么离谱!他就不信了,还能遇到五个灵藏!
不对,一个灵藏都遇不到!
灵藏又不是大白菜!
自己苦修了多久,才进阶灵藏的!
换句话说,即便以自家大哥耿心灭的战力,那也是妥妥的当世猛将!不遇到宗主级强者,堪称无敌!
而且应嫣旖对自己也实在太重要了,没了血刃宗,没了上具
身的天赋资质,他再难找到这般优质、强大且还拥有主阶传承,予取予夺皆在自己一念之间的
媾之体了。
耿心裂看不上他兄长的身体。
他急需一具资质极佳,前途无量的道胎!
然后,雌伏着,再寻翻身机会,卷土重来!
他都规划好了,未来就躲在暗处,专心提升战力的同时,冷眼旁观天下局势,看看那个将自己打的找不着北的神秘对手到底是谁!
他现在已经有了判断,自己的敌
或许根本就不是叶仁夫。
他更有所觉,那个神秘且智计无双、乃至还有极强
脉的神秘敌
,或许真会发现自己传承的秘密,与自己布下的金蝉脱壳之计!
所以,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今后不会再现身了。
机会只有这一次,就是今天,应嫣旖,他要定了!
“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
谷!”
耿心裂计定,踏步而行。
他心中有不安,又努力说服着自己这不安是完全没必要的,该是掺杂着上次失败的应激
绪。
他这身体,身形高大,本就天生巨力。
催动气感,有意模仿自家兄长秉
,将拦路古妖宗弟子撞了个趔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滚!”
一
唾沫吐出,砸在倒地古妖宗弟子脸上,哈哈大笑。
耿心裂是研究过他的兄长的,虽觉得这行为掉价,却渐
佳境。
正欲再走,却双眉一凝,眺望远处。
一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然露出身形
廓。
黄昏夕阳,映于他身,似一件金甲。
手中长槊,散发出森然的光,
那幽黑的槊刃,也让耿心裂觉得似曾相识,
“耿长老,我们见过!在灵巢宗!你还记得么?”
苏瑾继续走着,闲庭信步。
耿心裂皱眉,获得了新的身体,却得不到这身体前主的记忆。
可“在灵巢宗见过”这信息,足够他判断出远处少年的身份。
耿心灭去过灵巢宗,打赌输了佩剑,与对方手中那槊刃有七分相似。
“苏瑾?”耿心裂心中一凸!
叶仁夫的嫡传弟子,修罗宗时隔五百年再现的无垢琉璃胚!
九宗会盟大放异彩,以所谓心剑,断了自己赠给唐撼的斩心剑!
没有所谓的轻敌,更没有离谱的、想给对方种下心种的想法。
盲目的自信、无脑的嘲笑、智障般垃圾话环节,通通没有。
耿心裂转身便逃!
因为对方的铭魂实力,而嘲笑对方不自量力?
因为对方当前的弱小,而大放厥词,继而出手教训?
这符合逻辑么?
苏瑾出现了,叶仁夫呢?顾雁翎呢?另外几个灵藏高手呢?
他们只要有一个在,如今只有法躯实力的自己,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有这想法都说不上多聪明,而是一个正常
最基本的,该有的智商。
“古妖宗将护宗大阵关了,我就觉其中有诈!”
耿心裂的内心发出哀嚎!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藏妖谷!
也还有一个令他冷到骨子里的猜测,已然清晰,
苏瑾在古妖宗,那是不是代表着自己的道胎之秘,与寄生于耿心灭躯体,妄图金蝉脱壳的计量,都已经被那个幕后对手给看穿了?!
那个藏在暗处,将自己玩弄于
掌之中的神秘敌
到底是谁?
那
此刻是否又如上次一般,正享受着守株待兔,看着自己自投罗网的感觉?
他的敌
到底是谁?
此刻的耿心裂全无战意,越逃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