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外号中那
毒的蝮蛇,反而颇有些豪迈,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
"您不嫌弃我这个傻瓜会坏事便好!"信长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少年
的桀骜,他抬手理了理阵羽织的系带,动作洒脱利落。
"我的
儿可不会看上一个傻瓜!"斋藤道三看向织田信长腰间放匕首的位置,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老父亲的欣慰,"那丫
眼光刁得很。"
织田信长自信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信心的,又是真心对待浓姬。不过现在的局势容不得过多寒暄,他敛起笑容,语气沉了下来:"泰山大
自然可以放心,归蝶在尾张过得很好,侍
们都夸她聪慧,就是不知道您在美浓过得如何?"
"父子反目而已。"斋藤道三端起茶碗的手顿了顿,茶水滴在茶几上洇出
色的痕迹,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不过问题不大,没有过多额外
涉的话,老夫压得下去!"他说着捏紧了拳
,指节泛白,"而且,老夫在美浓至少过得比你在尾张好!你算上兄弟、叔叔才有三十多万石,是不是太少了些?"
"泰山大
的意思是......"信长的眼神又锐利起来,像鹰隼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你我可以大摇大摆在这里会盟,纵然有我们带来的近卫强大的因素,更主要的原因,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吧。"斋藤道三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
恻恻的,眼角的皱纹里仿佛藏着毒蛇,"有些
,总是碍眼得很。"
织田信长心中一凛,握着膝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尾张的守护代的确太多了!"
"你能看出便好!"斋藤道三见对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听闻今川家和你暂时达成了和睦,他们本身又遭到神风重创,想来这一两年没办法发动大规模攻势。而如果小规模动作的话,我相信你绝对挡得下来。那么,让尾张只有你这一个守护代,办不办得到?"
"自然没有问题!"织田信长取下了刚才斋藤道三目光所及的匕首,那匕首三寸多长,鲨鱼皮鞘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昏暗的大殿里闪着微光。他一边用拇指摩挲着匕首的锋刃,一边抬眼看向道三,眼神里满是自信,"不知泰山大
,能不能收拾掉我那大舅哥呢?"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外力
涉,想来没有任何问题!"道三说得斩钉截铁,他对自己的儿子——那个被他视为叛逆的一色义龙,早已动了杀心。
"你我继续保持联盟,这浓山尾水之间,将没有任何
可以
涉!"织田信长以匕首顿击地面,发出"笃"的一声闷响,震得香炉里的灰烬都跳了起来。
"有气势!"斋藤道三拍了拍茶几,眼里闪过激赏,"那不如我们就定个期限,看看我什么时候解决一色义龙,而你,什么时候解决岩仓织田,谁先,谁就是盟主!"他像个顽童般提议道,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噗嗤!"织田信长笑出了声,匕首在他指间转了个圈,"泰山大
,你我现在北有朝仓,那老狐狸的越前军可不是好惹的;东有今川武田,两个都是饿狼;西面六角家虽然主要
力放在畿内争霸上,但算上关系密切的甲贺伊贺,也近七十万石,也能给我们莫大压力。这种
况下,我们要生存,谁是盟主,谁该主导,有意义吗?"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灼灼,"不管敌
从哪个方向来,我们还能不协同一致对敌吗?"
斋藤道三看着眼前的年轻
,那双亮得惊
的眼睛里闪烁着超越年龄的远见,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老了。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带着一丝回甘。
"有见识的小子,老夫就放心了。"他点了点
,眼角的皱纹里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意:“你对老夫死后的美浓,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