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雨反应过来,他还是在阻拦自己,只是隐晦了些,像是在提醒。
于是她缩回了自己的手,脸色一沉。
“你是不是……不想我杀了太后。”
他被太后用噬魂蛊害成这样,连带着自己为了救他,而被太后几次三番地谋害。
为什么还要救她!
辛鸿影摇摇
,斩钉截铁道:“我只是不想你脏了自己的手。”
“你现在的手,不适合拿剑。”
沈听雨怀疑地看着辛鸿影。
而一旁的安池也认同地点了点
,表露自己的忠心。
“国师,让我来,我愿意当你的刀,你的剑。”
沈听雨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我的手还没有疼到,连剑都拿不起来的份上,我没有那么弱。”
“大雀儿的仇,我要自己报。”
说完,她缓缓朝太后走来。
她给出的时间何止一刻钟,现在她要除去了太后的这个心腹大患。
她若活着,是一定不会放过
君的,连带着不会放过自己。
她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定时炸弹,继续活着。
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不慎,就被她
死,凉凉了。
虽然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太后对她也充满了恶意,甚至能拉着她一同赴死。
想到太后掐着自己肩膀,想要推她下去的狰狞表
。
沈听雨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跪在地上的白风听见了她的话,失态的表
一敛,虽然还藏有一丝倔强的疯狂。
而忆寒姑娘正在施针,竭力救醒太后。
白风则站起身来,拦在了沈听雨的身前。
身上小太监的衣裳上,被太后身上的鲜血染红,配上他执拗地有些疯狂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骇
。
“神
,我还没得到答案,你现在还不能杀了她。”
两
面对面站着,沈听雨对这样白风感到陌生。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沈听雨不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答案呢,你就没想过,她为了活命,会撒谎欺骗你吗?”
白风垂眸,他自然是知道的,嗓音有些沙哑。
“可……即便是假的,我也想要知道,她会怎么骗我们。”
“这是我们的阿母,我们过去的受的苦,总得有一个理由,我必须要知道。”
沈听雨眉
紧锁,缓缓道。
“如果你知道了太后离开你们,是有苦衷的,你还会阻止我杀了她吗?”
白风沉默不语,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
“不过,她活不过三
了。”
正在给太后施针的忆寒姑娘,睫毛轻轻颤抖,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施针。
她也是医者,自然了解太后如今的身体是什么
况。
沈听雨眉
微蹙,质疑的眼刀,咻咻扎在白风身上。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白风缓缓道:“因为噬魂蛊已解,母蛊被反噬,身上的血
被吞噬,身体渐渐衰弱老朽。”
“以她如今的样子,不出三
。”
“她就会被母蛊折磨至死,这种死法是相当痛苦的,所以她才会……”
“所以她才会拉着我一起死是吗?”
沈听雨继续说他没有说完的话,她的心中些半信半疑。
因为这也许是白风在欺骗自己,他不想自己杀了他的阿母。
白风知道沈听雨不太相信,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因为他是在胡
扯谎啊!
但有一点,他很肯定,噬魂蛊已解,她的身体一定会被母蛊反噬,且被反噬地极狠。
于是他抓起太后的手,拉起手腕上的衣袖。
“不信,你看。”
华贵的衣衫下,是
瘦如柴的手臂,就连手指上的软
都消减了。
染着红色指甲的纤纤玉手,紧致的皮
变得松垮缩水,只剩下一张白皙老皱的皮囊。
看上去,像是一双年迈老
的手。
沈听雨心中的怀疑消减了一半。
这个时候,忆寒姑娘不断用银针刺激太后身体的
位,缓缓道。
“她要醒来了。”
所有
的目光,都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太后身上。
只见太后的眼皮微微颤抖,一瞬过后,却没有睁开眼睛。
她还不知道,所有
都清楚地知道她醒了,还躺在地上装睡。
沈听雨蓦地失笑。
没有抬起手中的长剑,故意将长剑垂在地上,摩擦刺耳的金属声,来吓唬太后。
刺——!
锋利的剑刃放在她的脖子上,放上去的瞬间,压出一道鲜红的血痕,却没有鲜血从那道血痕中流出。
沈听雨勾唇:“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冰冷的长剑刺痛皮肤,她没想到自己晕倒也躲不过今
这遭,已然是砧板上的鱼
,活不下去了。
太后再也装不了。
在心中暗骂了白风,虽然他蛊术不错,但
真是没用,居然都护不住自己!
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亏她还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太后蓦地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眸逆着太阳的微光,瑟缩地半眯着眼睛,短暂的适应了一会道。
骄傲让她不愿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即便是一柄长剑压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也用手肘强撑了,一点点从地上半支着身体,拼命直起腰身,
瘦无力的身体如穿着衣裳在风中抖动的麻绳。
“你想怎么样?”
“是要杀了哀家吗?来啊动手啊!还等什么?”
“今
哀家是败了,若有下一次,哀家一定要让你们尝尝这种滋味。”
沈听雨掌心伤
上的丝丝血迹,顺着长剑的手柄,在半垂直的冷刃上,流到太后的脖子上。
辛鸿影面色有些难看,心疼地上前一步。
恨不得自己化作绷带,缠绕亲吻止住她的伤
,不要再继续流血。
感受到脖子上温热如水一样的鲜血,太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像是
瘪的老婆婆似的。
被自己异样的声音吓到了,太后脸色一变,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骤然被
掐住了脖子,将难听的笑声遏制在喉咙里似的,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
沈听雨缓缓道:“你没有下一次了。”
她的眼神,看向白风。
“问吧!”
白风眉眼清俊,认真问道:“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告诉我。”
太后心中冷哼了一声,眼神无比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