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雨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线,砰的一声,彻底断了!
大雀儿被丢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丝气息都没有了。
她再也忍不住,她现在就要太后死!
为大雀儿报仇。
少了大雀儿时不时烦
,惹她忌惮,却没有多少杀伤力的怼脸飞扑。
太后一个转身,躲过安池的攻击,脚尖勾过椅子,朝她踢去。
游刃有余地掏出了短笛,极有辨识度的笛声奏响。
安静没多久的辛鸿影的,捂着脑袋,痛苦地哀嚎了起来,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太后冷笑了一声:“皇帝,别挣扎了,乖乖听话,能少些痛苦,这都是你们
我的。”
“这样对你太痛苦了,哀家本不想这么做的,但是哀家没有其他办法了。”
太后眼神闪过一抹
光,短笛声声急促。
“动手,撕碎了娃娃,别磨磨蹭蹭的。”
辛鸿影像是被控制的提心木偶,失去了所有灵动的表
,痛苦的表
也渐渐变得平静。
跪在地上,面无表
地垂眸,薄唇微启,冷冷道。
“是。”
糟了,
君被控制了,沈听雨脑中警铃大作,拉响了危险的红灯。
那双修长好看,将她捧在手心上的大手,此刻朝她伸来。
沈听雨不敢置信,她惊慌地不断后退,直到她被柔软的东西绊倒,吧唧一下,摔倒在地。
五指带来的黑影笼罩而下,沈听雨蓦地抬
,心中莫名的紧张。
大手在她的身前,停顿了片刻,辛鸿影无神的眼睛里挣扎着,闪过一丝微光。
而后像是一滩死水一样,彻底沉寂了下去。
大手越过她,准确地抓住了那个假娃娃,同时大手将她用力一推,推到了太后看不到的角落中。
借着起身的动作,用高大的身躯,阻隔了太后的视线,嗓音冷冷道。
这一切只有他们两
知道,沈听雨赶紧躲了起来。
“撕碎!撕碎它!”
辛鸿影起身当着太后的面,犹豫了一会,掌心微微用力,将那个假娃娃的身体,扯成了两半。
沈听雨听见布料撕扯的声音,小手戏
地摸着自己的手脚,适时地惨叫出声。
“不!好疼……,不要,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
“松手!我好疼啊……好疼,住手!不……”
求饶的哭声高低起伏,感
充沛,时不时地沙哑,直到最后一丝惨叫声消失。
惨叫声太真实了,辛鸿影的手指不断颤抖,心痛如绞,几乎不能呼吸,刹那间红了眼眶。
一切发生得很快,安池愣住了,像是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没能反应过来。
太后眉梢一扬,嘴角牵起一抹上扬的弧度,化作融化的冰霜,展颜的笑容冰冷又得意。
她缓缓地靠近辛鸿影,十分满意他的乖巧听话。
染着红色豆蔻如葱白般纤细的手指,贴心地替辛鸿影擦去眼角,不断滴落的眼泪。
太后温柔慈
地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娘亲,正在心疼自己的孩子。
“皇儿,别哭,你应该笑。”
这声皇儿,辛鸿影只听太后这么喊过辛明喆,他的亲弟弟。
她以往从没这样喊过自己,辛鸿影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原来自己当她的孩子,需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辛鸿影在心底无声自嘲。
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会活着、会呼吸的尸体,一个活死
!
辛鸿影感觉自己像是被埋藏在泥沼,能微弱地感知周遭的一切,却不能动弹,若是想要动弹丝毫,则需要突
重重泥沼的枷锁,十分的吃力。
太后抽走了他手中的
娃娃,拿在手上把玩玩,确认国师真是被撕碎了,活不成了,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国师她是妖道,不是你的良
,哀家知道你对她的感
不一般。”
“放心哀家会替你,重新挑选一位好更好的夫
,你一定会喜欢的。”
“今
,是你的新生,来!喊哀家一声,母妃或者娘亲……”
太后声音亲昵,眼神期待地看着辛鸿影。
辛鸿影不带一丝感
,冷冷道:“母……妃……”
太后却欣慰地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莞尔一笑。
“好,好好好,真是哀家的好皇儿。”
安池擦去眼角的泪,国师在她的面前被撕碎了。
国师死了!
被太后和……陛下杀死了!
她内心的世界在此刻崩塌了,谁都不能理解她现在感受。
陛下亲手杀了国师!!!
国师在她的面前死了!
她没能保护国师!
无尽的悲伤和自责,理智和感
在打架,又像是纯白的宣纸中染上一抹红,再也洗不掉的红,鲜红而清晰地膈应着她,无声而强烈。
她只能把全部的恨意都倾撒在太后身上,愤怒的眼神冷静了下来,犹如一道闪电,从背后窜向了太后,不顾一切地偷袭,带着杀死太后的决心。
太后眼角微动,轻蔑地斜眼看了安池一眼,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捂嘴嗤笑了一声。
“还漏了一个。”
“皇儿。”
伴随着这一声皇儿,辛鸿影抓住了她偷袭的手。
安池被抓住了手,眼神略微复杂,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一样悲愤、怨恨……
她知道有陛下,在她一定无法近身吗,所以她想的是……
手指松开,长剑掉落的瞬间,安池猛地原地跃起,绷直的脚尖,迅速将长剑朝太后踢去。
银白色的剑芒一闪,朝她
近,太后轻蔑淡笑的脸色微变,朝后退了一,有些慌
道:“皇儿。”
原本无动于衷的辛鸿影,松开握着安池的手,却被安池瞅准机会反手制住。
辛鸿影面无表
地用内力一震,轻松甩开安池的钳制,转身握住那剑柄,扔在地上。
金属摔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
长剑距离太后的心
,只差一掌的距离。
安池澎湃的内力在体内相撞,她受了些轻伤,懊恼地皱眉,心道了一声可惜了。
这一剑彻底惹怒了太后。
太后惊慌间,
上的玉簪摔在了地上,碎裂了两半,更是受了惊吓,在阎王爷面前走了一遭,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怒了,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安池:“皇儿,哀家要你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