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太后快速缩回自己的手,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脸色骤然
沉,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
她在皇帝的体内,发现了母蛊分身的痕迹,但……
“你居然挣脱了水蓉对你的控制,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太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不断呢喃自语道:“难道是哀家的蛊出了问题?”
“绝不会,那是……”
太后看着地上陷
昏迷的颜水蓉,狭长的眼眸微眯。
“哀家培养了你这么久,对你寄予厚望,结果又是一个无用的废物。”
“渝妃只是不太听话,可你居然连渝妃都不如。”
“幸好,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用处。”
太后将视线从颜水蓉身上,慢慢扫到了辛鸿影身上。
“还是将皇帝带来了未央宫,没有
费掉哀家的蛊……”
“皇帝,你想知道为什么!”太后突然神经兮兮地看着辛鸿影。
“其实很简单的……”
简单?
辛鸿影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他的一颗心高高悬起,蓦地有些紧张。
太后的眼神无尽地复杂,眼底有他看不懂的泪光。
“皇帝,你真的以为,你是哀家亲生的?”
太后染着红色豆蔻的长尾甲,尖端扎进了他手臂的
里,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一点点拉近,压迫感十足。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不是哀家的亲骨
……”
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莫名的恨意。
太后第一次在辛鸿影的面前,撕
了自己慈
的假面,脸色陡然变得狰狞,对他倾泄自己的恨意。“你……不是!”
“你是哀家,用死胎从其他妃子里狸猫换太子,换来的,满意了吗?”
虽然辛鸿影早有预料,但听到‘不是’,还是呼吸一窒。
呆滞了一瞬,睫毛不断颤抖,一
寒意从
淋到尾,冷得他骨
缝都掉冰渣子,心拔凉拔凉的。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庆幸,只有无尽的悲伤。
他强打着
神,勾出一道讽刺的笑容。
“果然如此!”
“我早该猜到的,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不
自己的孩子,除非不是自己亲生的。”
“朕的……生母是谁?”
太后将他痛苦、纠结、悲伤、难以接受的表
,尽收眼底,心中升起了一种扭曲的快感,身心都轻快了一些。
她早就和他演够了母子
。
纤细的手指捂住嘴
,太后低低地笑了出来,笑眯眯的眼睛挤出了一滴眼泪。
泪光里藏有一抹,她自己不想承认的痛楚和恻隐的悲
,刻意磨灭了自己对他的感到亏欠的微薄
意。
“你信了,哈哈哈……,皇帝,你信了。”
“所以你心里,其实知道我对你,并没有表现出来的好,对不对……”
白皙的手指抹去眼角,笑着笑着流下的眼泪。
太后恢复慈
的笑容,残忍道。
“其实我刚刚是骗你的。”
“你就是我亲的亲生骨
。谁也改变不了,就连我自己都改变不了……”
辛鸿影瞳孔剧烈收缩,顿时感到一丝迷茫和割裂,他已经分不清,太后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哈哈哈……”
“你知道了自己不是我亲生的之后,心里是不是感到很庆幸。”
“你在恨我!”辛鸿影看不懂她对自己感
,但他敏锐的抓住她对自己的恨意。
“为什么?”
太后却及时闭目不谈,“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问这么多,只是在拖延时间,好压制子蛊。”
“哀家,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她眼神一凌,露出狰狞的獠牙,拔出
上的金簪子,动作利索地刺
自己的指尖。
白皙的指尖上,冒出一点鲜红的血珠子。
点在了辛鸿影的唇上。
辛鸿影暗道不好,却无可奈何。
太后的眼神狂热。
她要自己来
控,期待着蛊王在这具她布局良久,培养出来最强、最完美的宿体中诞生。
血腥涌上喉咙,太后的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沿着唇角蜿蜒而流。
“该死!”
洁白的手帕擦去了嘴角的一丝血迹,太后笑不出来了,
难怪颜水蓉晕倒在地上,难怪皇帝能挣脱
控,意识清醒地和她
谈。
她感到有些棘手,太后露出
毒的目光。
“陛下,你背后的蛊师可真狠啊!连这等宝物都舍得拿出来,给你用了。”
“哀家,着实没想到,居然会是苗疆圣族之
出手,还是为皇族办事。”
太后莞尔一笑,声音冷冷的。
“陛下,就不怕死在他们手中吗?”
辛鸿影有些庆幸,白风的蛊术的强大和靠谱,至于太后说的,会不会死在她们手中,他心中存疑。
但是眼下白风的蛊,护了他一次,辛鸿影已经开始有些相信白风了。
辛鸿影不再喊太后为母后了,这个称呼死在了他的心里。
“你要对朕做什么,你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为了明喆?”
太后费尽心机在他体内种下噬魂蛊,让他活着,又不想让他活着,本就拧
。
太后眸光微动,“你不需要知道。”
不知太后做了什么,辛鸿影好不容易挣脱掀开五感的黑布,重新蒙
照下,意识再度归于无光无声的黑暗中。
体内寒热
替厮杀,最终子蛊险胜一筹,体内的寒意如
水般褪去,什么都没有剩下。
太后脸色惨白,在嬷嬷的搀扶下,才站稳了身影,指尖无意识地
手臂的
中。
嬷嬷一声不吭地,任由自己的手臂被掐着。
太后柔弱温柔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纯粹的笑容,下
微扬。
“圣族又如何,终究还是哀家赢了,是哀家赢了。”
“哀家,才不会被这小小的未央宫困住,你们都给哀家等着。”
皇宫的另一处地方。
白风咳了一声,突然心脏骤然一疼,身影朝前跌去。
他急忙扶着木桌,才不至于立即狼狈倒下。
他养的宠物,毒蝎子也从沉睡中醒来,爬出了出来,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远远眺望着未央宫的方向。
白风跌坐,手指摸着蝎子光滑的蝎身,缓缓道:“你也感受到了,它死了。”
“别伤心,我一定会为它报仇的。”
白风幽幽叹气,“这皇宫已经不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