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触及石面，叶凌霄右手猛然扣住残片，掌心血气翻涌如怒海狂涛，舌尖传来一阵剧痛，血自齿缝而出，瞬间在残片上勾勒出一道暗红符纹。刹那间，血光微闪，伤闭合，体内回抽的气机瞬间将那滴欲落的血珠吞没。

沈清璃后背紧贴冰冷岩壁，残玉符反贴脊梁，寒气如针，刺经脉，强行镇压识海震。她双目微眯，视线边缘泛起血雾，却仍死死盯着顶三处漩涡——它们正逆向旋转，黑雾自裂缝涌，如藤蔓般缠绕而下，腐蚀着二残存的灵膜。

“别动。”她声音极低，几乎被地底震颤吞没，“听它的节奏。”

叶凌霄未应，只将残片反握，血气沉掌心，不外泄分毫。脚下石台已裂成碎块，边缘不断剥落，坠下方幽暗。他们所立之处，仅剩不足五尺的凸岩，再退半步便是渊。

黑雾近，一道影骤然自岩缝出，直扑沈清璃左肩。她侧身避让，仍被擦中，灵膜碎裂，寒气倒灌，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叶凌霄左臂横扫，残片迎上，血气炸开，将黑影退。他借力后跃，后背撞上岩壁，却在触壁瞬间，以残片轻点石面，一缕血气渗，顺着岩层微震反向追溯。

“动了。”他低语，“每次扑击前，地脉先颤。”

沈清璃咬牙，指尖在石壁划出一道血痕，记下时间。她已数到第四次攻击，前三次间隔均为两息，第四次却提前了半息。她正欲开，顶旋涡突然停滞，黑影凝在半空，仿佛在等待什么。

“停——”她猛地屏息，“现在！”

两同时侧移，黑影扑空，撞向右侧岩壁，轰然炸开，碎石飞溅。一热流自裂缝出，竟是赤焰，正巧烧中残影，黑气嘶鸣，形体溃散。

“火焰能伤它。”叶凌霄迅速道。

“不止。”沈清璃盯着旋涡，“它停顿前，空气密度先变，像被抽空一瞬。”

她抬手，掌心距岩壁三寸，未触，却感知到一微弱吸力。下一瞬，左侧岩壁凹陷，高温气流出，正是她方才可能落手的位置。她未动，只将指尖血抹在石缝，观察血珠流向——竟逆着地脉波动，被某种无形之力缓缓吸走。

它依靠吸血气来维持。

它怕血，但也吃血。吃完了，要停。

叶凌霄闭目，血气在经脉中缓行，避开右臂蔓延的血纹。他将残片贴于石壁，以血为引，画下一道极细的线，不不显，仅渗石缝半寸。片刻后，黑影再度扑来，他不挡，反而故意踉跄，将左肩露。

黑影直取肩井，残片横挡，血光再闪。他被击退数步，后背撞上石壁，却借势将残片压那道血线之中。血气渗，瞬间被吸走，但他已捕捉到地脉震颤的节奏——三击之后，必有半息停滞。

“三攻一滞。”他睁开眼，眸光如刃。

沈清璃点，将残玉符收回怀中，不再依赖灵识。她以呼吸为尺，吸两息，呼一息，打原有频率。叶凌霄随之调整，两呼吸错开，形成“双吸一呼”的异步节律。

黑影再度袭来，自空中俯冲，目标沈清璃咽喉。她未动，只在旋涡停滞的刹那侧身，黑影扑空，撞向岩壁，又被出的火焰灼烧，形体扭曲。

第二道黑影自地面升起，缠向叶凌霄右腿，他如前法借震颤节奏跃开。

第三道黑影自岩壁裂隙出，速度更快，直取丹田。两同时后撤，脚跟已抵谷边缘，石块簌簌滚落，坠无底黑暗。

“它要变招。”沈清璃低语。

叶凌霄将残片收袖中，右手贴地，血气自掌心缓缓渗出，不石缝，而在地面形成一圈极淡的血环，环绕周身。黑影撞上，发出刺耳摩擦声，形体溃散，但血环也在瞬间被吸尽。

“它怕血，但也吃血。吃完了，要停。”叶凌霄道，“吃完了，要停。”

沈清璃取出一枚玉简残片，指尖蘸血，写下一道符纹，嵌石缝。符成，血息缓缓释放，却未被立即吸走。她盯着旋涡，等待反应。

三息后，黑影果然扑向玉简，一吞下。旋涡随即剧烈旋转，黑气翻涌，但十息后，旋转速度骤减，三处旋涡同时收缩，黑影凝滞，形体模糊。

“半息。”沈清璃迅速道，“每次吞血后，虚弱半息。”

叶凌霄点，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简残片，以血为墨，在石壁上快速刻下五道竖线，每道间隔两息，第四道提前半息，第五道又恢复两息。他在第三道与第四道之间，画下一道横线，标注“滞”。

“三攻之后，滞。”他低声道，“我们就在滞的瞬间动。”

“一引，一进。”沈清璃道，“你掩护我。”

“不。”叶凌霄摇，“我引，你进。你伤重，灵脉不稳。”

“你血纹已至脸颊，再动血气，经脉必裂。”

“我撑得住。”

沈清璃未再争，只将残玉符递出：“拿着，关键时刻，它还能撑一息静域。”

叶凌霄未接，只将自己那枚染血的残片塞她手中：“你用你的，我用我的。”

沈清璃握紧残片，指尖渗血，混纹路。她退后半步，靠向岩壁，灵力沉丹田，不再外放。

叶凌霄上前一步，立于凸岩最前端，将残片高举，血气自掌心涌，在空中凝成一道血线，直指幽暗缝隙。血光刺目，瞬间吸引所有黑影。

三道黑影同时扑来，自空、地、壁三方夹击。叶凌霄不退，反而迎上，残片横扫，血光炸开，退一道，侧身避过第二道，第三道直取心，他硬接，血纹自脸颊蔓延至耳后，喉一甜，却强行压下。

第一击。

他踉跄后退，血线未断，反手将残片石缝，血气持续释放。黑影再度扑来，他以残片格挡，被击退数步，左肩裂开，血顺臂流下。

第二击。

他咬牙，将残片抽出，血气在掌心凝聚，不攻不防，只维持血线不灭。黑影第三次扑来，速度更快，形体更凝实，直取咽喉。

第三击。

就在黑影即将命中瞬间，三处旋涡同时收缩，黑影凝滞，形体模糊，动作停滞。

叶凌霄与沈清璃同时抬，目光汇。

“就是现在。”

沈清璃抬脚，正要迈出——

叶凌霄颈侧血纹突然崩裂，一滴血自耳后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