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魂灯残片仍在地上闪烁，像是某种未曾熄灭的余烬。

叶凌霄脚步忽然一顿，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沈清璃察觉到他的停滞，也停下脚步，侧看他。

“怎么了？”

叶凌霄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看向不远处的山崖边缘。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正缓缓浮现出一个影。

不是雾气，不是幻象，而是由魂灯碎片拼凑而成的形廓。

廓逐渐清晰，五官分明，赫然是年轻时候的国师。

沈清璃呼吸一滞，龙神之力在血脉处躁动不安。

那影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手中握着一把剑——玄黑古剑，剑身上铭刻着七颗星辰图纹。

叶凌霄眼神陡然一冷，手指缓缓滑过残剑剑脊。

对方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玄剑空而至，划夜色，直取沈清璃咽喉。

叶凌霄几乎是本能地横移一步，残剑迎上，两剑击，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整个被震退数步，右臂一阵酸麻，虎崩裂。

沈清璃脸色一变，正欲出手，第二道剑影已然近。

这一次，是冲着叶凌霄的心。

他咬牙硬接，残剑格挡，玄剑擦着他胸膛掠过，在衣衫上撕开一道裂。

伤触目惊心，鲜血未涌，却隐隐泛着青紫。

叶凌霄心中一凛——这伤，竟无法用《九转天医诀》修复！

第三剑来得更快，更狠，直劈顶。

叶凌霄勉强架剑抵挡，玄剑重重砸下，他的双腿陷地面，脚下的岩石寸寸裂。

沈清璃终于反应过来，龙神之力轰然发，周身腾起金色光芒，一掌拍向那影胸。

轰！

巨响震山谷，那影被震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碎石簌簌而落。

叶凌霄踉跄后退，低看向自己胸前的伤——青紫色的纹路正沿着经络蔓延，像北斗七星一般，缓缓浮现。

他心一沉。

那影落地后，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沈清璃喘息着，目光扫过那的脸，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

“他是……国师？”

叶凌霄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自己伤上的七星纹路，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影忽然开，声音低沉冰冷：“你们不该走这条路。”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玄剑猛然脱手而出，直身后的山体之中。

轰隆——！

整座山体剧烈震动，尘土飞扬，大地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沈清璃脚下一晃，连忙稳住身形。

下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哀鸣，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被惊醒。

叶凌霄抬望去，只见那把玄剑的山壁处，一道微弱的金光正缓缓亮起。

沈清璃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她眼角余光瞥见那光亮中隐约浮现出某种廓——像是棺椁，又像是……龙骨。

她心一震。

那不是普通的地脉震动。

那是龙渊的回应。

叶凌霄缓缓握紧残剑，指节泛白。

他知道，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而这次，是天道无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