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处的震动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仍弥漫着蛊毒残留的气息。叶凌霄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额角渗出冷汗，但他仍旧强撑着走向那团正在缓慢消散的黑色脓。

沈清璃紧随其后，手中银针依旧没有收起，她的眼神警惕而冷静，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它真的死了吗？”她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叶凌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用残剑轻轻拨动那团黑。一令作呕的腥臭味扑鼻而来，他的眉皱得更了。

“还残留着蛊气。”他说道，“但已经没有攻击了。”

沈清璃走上前，仔细观察那团体表面泛起的微光。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空气，感受到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气息……似乎和我体内的龙纹有某种共鸣。”她喃喃道。

叶凌霄闻言，神色一凝，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隐约可见的龙纹印记上。那印记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泛着淡淡的青光，仿佛回应着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他低声道，“一个由蛊虫融合而成的怪物，体内竟然会有与你相同的龙纹？”

沈清璃怔了一下，随即点：“确实蹊跷。我从未接触过蛊术，更不可能与这种东西产生关联。”

叶凌霄沉思片刻，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真气微微运转，试图感应那龙纹与黑之间的联系。刹那间，一异样的寒意顺着经络传他的掌心，让他心一震。

“果然……”他收回手，语气变得凝重，“这不是巧合。你的龙纹与它之间，存在某种层次的联系。”

沈清璃的脸色也变了。她低看着自己的手腕，心中升起一不安的绪。

“难道……我的血脉……”

话未说完，叶凌霄便打断了她：“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们得先确认它是否真的死透了。”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丸，扔进那团黑之中。丹药一触即化，瞬间释放出一温和的灵力波动。

片刻之后，黑剧烈翻腾起来，几缕细如蛛丝的黑烟从中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不散，隐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形廓。

沈清璃瞳孔一缩：“这是……残魂？”

叶凌霄没有说话，只是将残剑横于胸前，眼神警觉。那道形廓在空中停留了几息，随后突然扭曲变形，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嘶鸣，接着彻底崩散，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看来它最后的意识也被净化了。”沈清璃轻声道。

叶凌霄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缓步走到之前战斗最激烈的位置，那里有一块石板被轰出了的裂痕。他蹲下身，指尖轻抚那些裂痕边缘，发现其中竟嵌着一块半透明的鳞片状物体。

他小心地将其取出，放在掌心端详。那鳞片通体幽蓝，中心处隐隐浮现出一条游动的龙影。

“这是……”沈清璃凑近一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难道是龙族遗落的魄碎片？”

叶凌霄点点：“很可能是蛊王吸收了它的力量，才具备如此恐怖的恢复能力。”

沈清璃接过那片龙鳞般的碎片，贴在胸，闭目感受了一瞬，忽然睁眼道：“这片碎片……似乎在回应我的龙纹。”

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震惊。

“如果这片龙鳞真是来自远古龙族，那就说明……”叶凌霄的声音低沉下来，“蛊王的存在，并非偶然。它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

沈清璃咬唇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我在皇宫藏书阁的一个角落里，曾见过一本关于远古蛊术的典籍，上面提到了‘龙血蛊’的概念。据说，只有用真正的龙血为引，才能培育出具有自主意识的蛊王。”

“也就是说……”叶凌霄的神色愈发凝重，“有故意用你的龙纹之血作为媒介，来培养这个蛊王？”

沈清璃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一定非常了解我的身份，甚至可能……早就认识我。”

叶凌霄沉默了许久，最终开道：“我们必须找到那本书，弄清楚‘龙血蛊’的真正来源。还有——是谁在背后控这一切。”

沈清璃点，正要说什么，忽然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她迅速后退一步，只见那团黑所在的位置，地面开始缓缓塌陷，露出一个漆黑的。

“这里面……”她皱眉看向叶凌霄。

“去看看。”叶凌霄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残剑在手，光芒闪烁。

沈清璃跟上，两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那不见底的。

随着他们，周围的温度逐渐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墙壁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残的壁画，描绘着远古时期祭祀的场景。

走了约莫百米，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室出现在眼前。中央摆放着一张青铜长桌，桌上散落着几卷残的竹简，以及一个布满裂痕的玉匣。

叶凌霄快步上前，打开玉匣，里面赫然躺着一本封面斑驳的古籍，正是沈清璃提到过的那本《蛊源录》。

他将书取出，翻开第一页，映眼帘的是一幅诡异的图案：一只由无数蛊虫组成的巨兽，身上缠绕着龙纹锁链，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以龙血为引，以心魂为祭，可塑万蛊之王。】

沈清璃站在他身后，目光紧紧盯着那行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看来……我们猜对了。”她轻声道。

叶凌霄却没有继续翻页，而是将书合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这本书里，或许藏着你身世的秘密。”

沈清璃沉默片刻，缓缓点：“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必须知道。”

就在这时，石室处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两同时转，目光投向黑暗处。

下一瞬，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