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你没事吧？”

顾绥的声音隔着空之声和尖叫声传来，依旧沉稳，听不出半点波澜，顾棠打落一箭矢，赢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抓紧时间道：“没事。”

“我妹妹呢？”

“颖儿！”

“三妹……”

数道声音接连响起，姑娘们像是回魂儿了一样，听到熟悉的声，一个个当即红了眼，“四哥，我没事。”

“我们都没事。”

她们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正常，奈何生死关，年纪又小，还做不到毫无波澜，都有些哽咽，对面听到都还在，不约而同的松了气。

“张大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有厉声喝道，生硬的语气中掺杂了一丝质问：“你们沈家，今是想吧我们都杀光吗？”

“就是，好端端的赴宴，在你的地盘上遇到这种事儿，你总得给个代。”

“……”

一阵火药味十足的问中，沈岑还算镇定，“诸位先别急着问罪，又不会跑，等过了这下这关再说吧。”

他被众灌了很多酒，不至于醉，但脑不如往常灵活。

再看了眼不远处立在柱子后，被箭矢擦伤了胳膊的崔岷，心中微微一沉，他办的酒宴，结果闹成这样……

“吟知兄？”

“我只有些皮伤，不碍事。”

崔吟知分的清楚轻重缓急，对沈岑也态度如常，没有太多的变化，他听着箭矢空而来的啸音，心里一阵阵发紧，“张兄，这箭阵怎么才能停下！”

众看向此地的主，张韫之。

张韫之心如麻。

今来的都是丹阳城里的权贵之后，他生怕出纰漏，特意命提前关掉了水云台附近的机关闸。

可眼下这是什么况他自己都还糊涂着呢！

难道有开启了机关阵？

不可能啊。

控制机关的阵眼全府上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晓，都是他和老爷子的心腹，他们没道理这么做。

无数的念在脑海中徘徊，张韫之还没理出绪，下意识道：“我也不清楚……”

“什么？”

这下换成沈岑他们凌了。

陆梧心急快：“张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万一你这机关里的箭矢存量大，那我们最后都要被成筛子的！”

来的都是短箭。

木半根。

箭尾还因为余力未消疯狂颤抖。

不难想象这要是在的身体上，直接会来个对穿。

“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们放心，远处服侍的发现不对，肯定会设法关掉机关，在那之前，我们只能先撑住。”

张韫之满心苦涩，他被沈岑护着，除了衣裳凌些，发冠歪了，没有其他的伤处，但此时，他却是场中最煎熬的。

陆梧在心里骂了几句娘。

撑住？

这是什么鬼话！

“你这……”

“我相信张兄肯定会事先关闭机关，避免误伤，机关突然开启必然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寻常法子未必有用。”

顾绥突然开，他一掌拂开向段家公子的箭，看向张韫之，声音冷沉：“张兄，你得告知我阵眼在何处，我才能设法解困。”

张韫之犹豫不决。

告诉他机关阵眼所在，就相当于将整个沈家的安危到了一个外手里，老爷子绝对不会同意，可要是拒绝……万一真的出了事，在场的这些家中势大，必不会善罢甘休。

沈家也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韫之，不能再等了。”

沈岑对他劝道，“顾兄既然是吟知兄带来的，必然可靠，事关这么多的命，你……”

更多的话他不便再说。

崔吟知听到沈岑所说不禁直冒冷汗。

旁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对沈家而言，最危险的就是顾绥几了，不然绣衣卫的也不会自己找到他面前，袒露身份着他合作。

“还望沈兄见谅。”

张韫之咬牙坚持：“再等一炷香，如果箭雨不停，我一定代。”

他顿了下，生怕几心中不满，连忙解释道：“这针法机关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近百年了，都是家主执掌此中秘密，我若私自将阵眼泄露给一个外，老爷子那边很难代。”

“他如今缠绵病榻，受不得刺激。”

张韫之搬出了年迈体衰的沈老爷子，众心中即便再不满，也不好催促，便依着他的说法准备等一等。

阿棠隔着屏风听到她们的对话，眉心微蹙了下。

还要等？

“啊！”

一声惨叫，短箭穿了桌案案板，刺了一个贵的肩膀，她吃疼出声，瞬间让其他紧张起来，“周小姐。”

“要挡不住了。”

“阿棠姑娘小心！”

所有都在关心周小姐的伤势，汤锦绣一回，就看到一个暗箭直直的飞向阿棠的背心，而她似乎这一幕全无察觉。

阿棠‘险险’的避开了这支箭矢。

对她们喊道：“不要贴着桌案，离远些，免得被误伤。”

她们拖着那周小姐挪了挪，巨大的恐惧之下，有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大哭出声。

阿棠只能在心中对她们说声抱歉。

周小姐那支箭确实是在她预料之外，但刚才装作看不到流矢，引汤家小姐出声，继而突她们的心理防线，确实是她的算计。

他们此行进沈家目的之一就是查探机关。

眼见机会唾手可得。

错过了，可就麻烦了。

所以阿棠必须利用她们，借着众的压迫，着张韫之赶紧做出选择，免得白受了这些苦。

屏风那的顾绥听到陡然出现的象。

大抵猜到是阿棠做了什么，心中笑了下，冷冷淡淡的看向张韫之，张韫之脸色微变，那周小姐的兄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发出惨叫，立马急了。

“张韫之，你还在等什么？我妹妹出事了。”

“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沈家就等着给她陪葬吧。”

这次没劝他，所有都盯着张韫之，等待他的决定，看他是要亡羊补牢，还是和整个丹阳城的士族为敌。

在持续低压的氛围中，张韫之觉得好像有座大山压在了身上，随时都有让他身碎骨的可能。

他怎么会不懂呢！

但为什么偏偏是在今晚，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