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七的目光缓缓扫过书架上一排排的史书,从《史记》到《资治通鉴》,再到各种现代史学着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极轻微的声响,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启这个沉重的话题。
“小蔓,晓芸,”他终于开
,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凝重,“之前和你们谈及的维度、频率,是理解世界构成的一种方式。而今晚,我想和你们谈谈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历史,一种……或许从未出现在任何教科书上的历史。”
林小蔓和顾晓芸都屏住了呼吸,预感到了接下来的话将非同寻常。
“作为……嗯,拥有了远超常
时间的存在,”顾十七谨慎地选择着措辞,避免直接使用“永生”这个词,“我有很多时间去观察,去调查,去拼接那些被时光尘埃掩盖的碎片。我查阅过无数孤本秘典,探访过诸多禁忌之地,甚至……与一些极其古老的‘存在’有过
流。”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逐渐发现,中华大地五千年的文明史,其发展的轨迹,并非完全由我们自身的意志所主导。有一
……或者说多
……来自遥远星辰的力量,始终如同幽灵般徘徊在历史的
影处,时而隐晦,时而直接地
手
预。”
顾晓芸忍不住吸了一
凉气。林小蔓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在我的调查和推断中,”顾十七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夏朝奠基,到民国落幕,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真正意义上,由我们华夏先民完全自主掌握国家权力、主导文明走向的时代,只有四次。”
“只有四次?”林小蔓失声重复,这个数字让她感到震惊。
“是的,只有四次。”顾十七肯定地点点
,伸出了手指,“第一次,是商朝。”
“商?”顾晓芸努力回忆着课堂知识,“那个有甲骨文和青铜器的朝代?”
“没错。”顾十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商朝,特别是早中期,其文化充满了原始、粗犷、甚至有些血腥的勃勃生机。他们敬鬼神而远之,更注重现世和
祭的力量。他们的青铜技术突然
发,但其纹饰和冶炼方式,与同时期世界其他文明截然不同,带有一种独特的、内在驱动的演化痕迹。更重要的是,我在一些极其古老的遗迹中,发现商
对‘天’或‘帝’的崇拜,虽然神秘,但更像是一种对自然和祖先力量的抽象概括,其中找不到任何明显属于‘非
’智慧的
预痕迹。他们的权力更迭、兴衰成败,都清晰地烙印着
类自身的欲望、智慧和愚蠢。直到商末,那种……被渗透的迹象才开始隐约出现。”
他停顿了一下,让她们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次自主时期,是三国时代。”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谋略纵横的时代。”顾十七的语调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感慨,“魏、蜀、吴,其开创者和核心谋臣,无论是曹
的雄才大略、诸葛亮的鞠躬尽瘁,还是孙权的守成之策,都是纯粹
类智慧与意志的极致体现。那个时代,星空的力量似乎短暂地退
了,或者说,被那个时代
类
薄而出的巨大能量场所暂时屏蔽了。所有的争斗、联盟、背叛、理想与野心,都是
与
之间的博弈,
彩绝伦,也惨烈无比。那是一曲纯粹由
类谱写的英雄史诗。”
“那……之后呢?魏晋南北朝?唐朝呢?”顾晓芸急切地问。
顾十七摇了摇
,竖起了第三根手指。“之后,便是漫长的
预时期。直到第三次自主时期的到来——隋朝。”
“隋?”林小蔓若有所思,“就是……你之前去的那个陵墓的朝代?”
“是的。”顾十七的眼神变得格外幽
,“隋文帝杨坚,结束数百年
世,一统天下。他的许多政策,如开创科举雏形、制定《开皇律》、推行均田制,都带有极强的、试图从根本上重塑社会结构的‘
本’色彩。而他的儿子,隋炀帝杨广,虽然后世评价极端,但他开凿大运河、营建东都、西巡张掖等一系列庞大工程和行动,其背后驱动力,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彻底由
类意志掌控自然和地理、建立不世功业的雄心。这种强烈到极致的‘
’的意志,或许再次短暂地驱散了星空的目光。当然,这种极致也带来了反噬,导致其速亡。但隋朝两代君主的努力,其核心是向着由
自主的方向的。”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历史的宏大画卷在顾十七的叙述中展开,却又蒙上了一层令
不安的
影。
“那……盛唐呢?万国来朝的大唐也不是吗?”顾晓芸难以置信地问,唐朝几乎是每个中国
心中自主强大的象征。
顾十七轻轻叹了
气,带着一丝遗憾。“唐太宗李世民,一代英主,但其家族背景与北方胡族关系密切,而某些胡族信仰体系
处,早已掺杂了非
的影响。武则天时代,弥勒信仰和诸多‘祥瑞’的背后,隐隐有刻意引导的痕迹。唐朝的强大是真实的,其文化包容也是事实,但在权力最高处,某些决策的关键节点,总能察觉到一丝不协调的、超越当时
类认知的‘引导’力量。它更像一个被
心扶持的样板,一个展示给域外看的‘完美帝国’,而非完全内生
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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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继续解释其他朝代,但那沉默已然说明了问题。宋、元、明、清……那些辉煌与悲歌
织的时代,似乎都未能完全摆脱那无形的手。
最后,他竖起了第四根手指。
“第四次,也是最近的一次,是民国时期。”
“这是一个思想
炸、新旧碰撞、救亡图存的狂飙时代。”顾十七的语调带着一种复杂的敬意,“从辛亥革命到北伐战争,再到艰苦的抗战,虽然外部压力空前巨大,内部派系林立,但那个时代的
英们,无论是哪个阵营,其核心驱动力是纯粹的‘民族自觉’和‘
的觉醒’。他们在探索道路,在试错,在流血牺牲,争论、斗争、实践,这一切的动力源,都来自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自身对自由、独立、富强的渴望。那种混
中迸发出的巨大
神力量,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决绝,再次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场域,使得外部的
预在某种程度上被削弱或排斥了。尽管短暂,尽管充满苦难,但那是一个思想与权力激烈碰撞、并由
自身试图做出选择的时代。”
顾十七说完,收回了手,身体微微后靠,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看着眼前两位最重要的家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努力理解后的沉重。
“所以,”林小蔓的声音有些
涩,“你的意思是,除了这四个时期,其他的……那些我们熟悉的汉、唐、宋、明、清……都……”
“都或多或少,受到地外文明势力的渗透、引导,甚至是直接
控。”顾十七平静地接话,语气斩钉截铁,“它们可能是代理
战争,可能是文明实验场,也可能是为了攫取某些我们尚未知晓的资源。那些在历史中突然出现的‘祥瑞’,那些看似超越时代的‘技术’,那些关键
物身边出现的‘异
’,那些推动历史走向诡异拐点的‘偶然’……背后都可能闪烁着非
的影子。”
顾晓芸脸色发白,喃喃道:“这太……这太可怕了。那我们以前学的历史……”
“你们学的历史依然是历史,记录的是发生过的事实。”顾十七温和地打断她,但眼神依旧严肃,“只是驱动这些事实的
层原因,比书本上写的要复杂得多,也黑暗得多。知道这一点,并非为了否定我们先
的努力与智慧,恰恰相反,正是在这种巨大的、无形的压力下,我们民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