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驴的嘴就是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责任撇的一二净了。把自己佛教说的至高无上了。

实际上在现实里，离开寺庙是只能出去化缘，要饭的。

独孤伽罗的话语带着尖锐的讽刺，在夜空中格外刺耳。顾十七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理解的笑容。

“姑娘这句话，说得实在。”他平静地说道，“很多确实将出家化缘视为乞讨，甚至有些假僧也借此行骗，这实在令痛心。”

他引领独孤伽罗来到寺院的斋堂。虽然已是夜，但仍可见几位香客在帮忙清洗碗筷，整理桌椅。

“但化缘的真义，远非‘要饭’二字可以概括。”顾十七缓缓道来，“佛陀时代，僧侣不事生产，专心修行弘法，靠信众供养维持基本生活。而作为回报，僧侣为信众提供神指导和解脱之道。”

独孤伽罗冷笑：“说得再好听，不还是要别养着？”

顾十七点：“表面上确实如此。但姑娘想过没有，现代社会中有多少职业也是靠他‘供养’？教师、艺术家、科学家、医生...他们的工作不直接生产物质资料，但他们的价值难道可以用直接的物质产出来衡量吗？”

他继续道：“佛教僧侣的角色，类似于心灵导师和文化传承者。我们保存、研究和实践古老的智慧，为迷茫的现代提供心灵指引和神慰藉。这种价值，虽然难以用金钱衡量，却是社会所需要的。”

远处，几位香客正在与一位老僧谈，脸上带着释然的表。

顾十七指向那边：“看那位李居士，她曾经受抑郁症困扰，是在寺院的帮助下重新找到生活意义的。现在她经常来寺里做义工，她说这是‘回报’，而不是‘供养’。”

月光下，斋堂前的石碑上刻着“三体空”四个字。

顾十七解释道：“这是化缘的最高境界——施者、受者、所施之物，皆观为空寂。没有施舍的，没有接受施舍的，没有施舍的东西。这样才能避免施舍者的傲慢和接受者的卑微。”

独孤伽罗沉默片刻，又问：“但那只是理想状态。现实中，多少僧只是以此为借逃避劳动？”

顾十七长叹一声：“姑娘说得对，这也是佛教需要面对和反省的问题。正因如此，中国佛教特别强调‘农禅并重’，要求僧众自食其力。”

他列举道：“你看我们的菜园、果园，寺里僧自己耕种；我们的香烛、法物，不少是僧众手工制作；我们还开办素斋馆，以经营所得维持寺院开支，而不是完全依赖化缘。”

夜风带来远处作坊里的檀香气味。

“事实上，”顾十七继续说，“现在大部分正规寺院的收主要来自法事活动、素斋经营、文化旅游等，而不是街化缘。那种挨家挨户化缘的方式，在现代社会已经很少见了。”

独孤伽罗似乎有所触动，但仍追问：“那为什么我还是能在街上看到化缘的僧？”

顾十七面色凝重：“那些很多都是假僧。真正如法的比丘，不会在街上随意化缘。佛教协会一直在努力打击这种现象，但也需要大众提高辨别能力。”

他最后说：“化缘的本质不是索取，而是给予众生一个种福田的机会；不是单方面的接受，而是双向的慈悲流转。可惜这个真义已经被很多误解和滥用了。”

寺院钟声再次响起，清澈悠远。

独孤伽罗望着月光下辛勤工作的僧众，终于明白：真正的佛教从来不是逃避劳动的借，而是通过不同形式的劳动利益众生。化缘不是乞讨，而是一种古老的文化传统和修行方式，只是在现代社会中需要与时俱进地理解和实践。

夜色中，她看到了一位老僧正在手把手教小沙弥抄经，那专注的神，那传递智慧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奉献。

佛教讲的出世。本质就是让脱离现实，这是掩盖矛盾。现实世界出现了现实的矛盾，你不去解决现实里的问题。反而让四大皆空。

就好比你对着穷说四大皆空一样。

你不光把气死了。而且还何不食糜？

# 世的神

独孤伽罗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击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现实的重力，砸向那些看似超脱的佛理。顾十七站在月色下，面容被影分割，显出一种沉的思索。

“姑娘此言，可谓一针见血。”他缓缓开，声音里没有辩解，只有的理解，“若我对一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空谈‘四大皆空’，确实无异于晋惠帝的‘何不食糜’。”

独孤伽罗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地承认，一时语塞。

顾十七引领她走向寺院后门，推开门，外面不是想象中的幽静山林，而是一片灯火通明的社区。夜时分，这里依然来往。

“姑娘以为佛教徒都在寺中打坐，不问世事吗？”顾十七指向远处一栋建筑，“那是本寺创办的免费诊所，每周有医师义工为贫困者义诊。”

再指向另一边：“那是夜校，我们为农民工子弟提供课外辅导。那边是技能培训中心，帮助失业者学习一技之长。”

独孤伽罗怔住了，她从未想过寺院背后还有这样的景象。

顾十七继续道：“佛教讲的‘出世’，不是逃避现实，而是不执着于表象；‘四大皆空’，不是否定存在，而是看透事物的无常本质。”

他停下脚步，正视独孤伽罗：“一个真正的佛教徒，不会对穷说‘你应该四大皆空’，而是会先给他一碗饭，一件衣，然后告诉他生命的苦难有其原因，也有其解脱之道。”

月光下，几位僧正从一辆卡车上卸下物资，准备第二天分发给需要的。

“佛陀在成道后，没有留在森林里独自享受觉悟的喜悦，而是走间，传播智慧，整整四十五年。”顾十七的语气坚定起来，“佛教从诞生之初就是世的，只是这种世有着超越的智慧作为指导。”

独孤伽罗质疑道：“但那也只是少数在做吧？大多数佛教徒不还是在寺庙里念经打坐？”

顾十七摇：“姑娘可知，绝大多数佛教徒都是在家？他们上班工作，养家糊，同时在生活中实践佛法。佛法的智慧帮助他们更好地面对生活的压力，更慈悲地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