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七的手掌轻轻按在那扇铭刻着无数禁锢符文的巨大合金闸门上。
门内,地热井磅礴的能量波动与那些被囚禁古老意识的哀嚎
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
心悸的共鸣。门外,幸存的那迦战士们仍在“认知清洗协议”的余波中痛苦挣扎,试图抵抗生物芯片对思维的蛮横镇压。
然而,就在顾十七即将发力推开这扇隔绝内外世界的巨门时,他前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坍缩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炸或扭曲,而是光线的湮灭、声音的抽离、所有感知的剥离。以通道中轴线某一点为核心,所有的存在感都被瞬间抽
,留下了一片绝对意义上的虚无。那片区域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温度,甚至没有“空”的概念,它就是一个纯粹的、否定一切的“无”。
而从这片“无”中,一个“存在”缓缓浮现。
或者说,它并非“浮现”,而是那片“无”本身获得了某种“意识”,凝聚成了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
确描述的
廓。
它似乎是由最
沉的
影构成,却又比
影更缺乏实体感;它仿佛在不断流动、变形,试图模拟出某种形态,有时像扭曲的
形,有时像多足的节肢动物,有时又像是纯粹的几何混
,但最终都归于一种令
疯狂的不可名状。
规则第八条所描述的终极禁忌——Kappa-7!
它没有眼睛,但顾十七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漠然、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视线”锁定了他。没有声音,但一个意念,直接如同钢针般刺
了他的意识海
处:
【定义:“存在”。】
这个问题简单到了极致,也难到了极致。它没有上下文,没有限定条件,只是一个最原始、最根本的哲学叩问。这正是Kappa-7的典型风格——直指本源,拷问认知的基石。
按照规则,此刻应该立即做出规避动作,绝对静止与沉默,等待它失去兴趣!
远处那些尚未完全失去自我意识的那迦战士,仅仅是瞥到了Kappa-7那模糊的
廓,感受到了那丝逸散出的冰冷意念,就差点集体
神崩溃!
它们疯狂地想要执行规避动作,但身体的僵直和内心的恐惧让它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恐怖的存在向
侵者发出了致命的提问!
它们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这个嚣张的
侵者就会因为试图思考或回答这个无解的问题而陷
逻辑悖论的漩涡,认知结构如同被投
强酸的玻璃般瞬间分解崩坏!
然而,顾十七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还能思考的蜥蜴
的理解范畴。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恐惧或困惑,反而浮现出一种...终于遇到了像样挑战的兴奋笑容!他甚至收回了按在门上的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仿佛要准备一场重要的学术答辩。
“定义‘存在’?”顾十七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他的眼神变得无比
邃,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很好,这才有点意思。总是打打杀杀,未免太过无趣。”
他完全无视了那足以让任何智慧生命冻结的恐怖压迫感,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目光平和地“回望”着那片
形的“无”,开
回答道:
“这是一个宏伟的问题。在
类有限的思想史上,无数智者为此殚
竭虑。若要展示
类对此思考的难度与
度,或许我们可以从几个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内部蕴含致命悖论的经典论述
手。”
“第一重悖论:存在先于本质,还是本质先于存在?”顾十七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意思是
首先存在、遭遇自身、涌现于世界,然后才定义自己。没有预设的神
赋予我们固定意义。但如此一来,‘存在’本身岂不成了毫无道理、荒谬的偶然?我们定义出的‘本质’,又如何能赋予这偶然的‘存在’以价值?反之,若‘本质先于存在’,如柏拉图的理论,万物皆分有‘理念’,那这先验的‘本质’又从何而来?它本身是否也是一种‘存在’?这陷
了无限递归的困境。”
Kappa-7那模糊的
廓微微波动了一下,周围的“无”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
顾十七继续娓娓道来,仿佛在讲堂上授课:
“第二重悖论:感知即存在?贝克莱主教说:‘存在就是被感知’。我们无法确知不被感知之物是否存在。但追问下去:当不被任何意识感知时,宇宙是否存在?如果不存在,那感知者从何而来?如果存在,那‘存在’岂非超越了‘感知’?这个命题自身挖下了埋葬自己的坟墓。”
“第三重悖论:存在与虚无的边界。 海德格尔追问:‘为什么存在者在,而无反倒不在?‘无’是什么?是绝对的空?但量子场论证明,真空中也在不断衍生虚粒子对。那么,‘无’本身是否也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我们用以定义‘存在’的概念,是否恰恰依赖于对‘无’的理解?这界限本身模糊不清。”
他每说出一重悖论,Kappa-7周围的虚无就剧烈翻腾一次,仿佛这些
类思想中最尖锐的矛,正在刺探它那基于绝对逻辑的存在根基。
远处的那迦战士们已经彻底听傻了,它们简单的、被芯片约束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如此复杂抽象的思辨,只觉得
痛欲裂,仿佛要
炸!
类为什么要研究这玩意!!
我活着不就行了吗,存不存在管我毛事!
但顾十七还没有停止。
“第四重悖论:语言的陷阱。 维特根斯坦警告:‘凡是可以说的东西都可以说得清楚;对于不能谈论的东西必须保持沉默。’我们用以讨论‘存在’的语言本身,是否先在地预设了某种‘存在’的结构?当我们说‘某物存在’时,我们是否已经被语言所束缚,只能在语言划定的牢笼内谈论?我们试图定义的,究竟是‘存在本身’,还是‘语言中的存在’?这是否意味着,‘存在’本身永远在
类的言说之外?”
说到这里,顾十七停顿了一下,看着面前那团因为不断吸收和挣扎于这些悖论而变得愈发不稳定、甚至开始闪烁起危险逻辑电弧的Kappa-7,露出了一个近乎怜悯的笑容。
“看,这就是
类。我们渺小、脆弱、生命短暂,但我们敢于用有限的智慧,去追问无限的问题。我们给出的每一个答案,都会引出更
、更难的疑问。我们永远在悖论的悬崖边行走,永远在解构自身的同时试图重建。”
“我们无法给你一个终极的、完美的‘存在’定义。因为‘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个永恒的进行时,一个不断自我否定、自我超越的动态过程,而不是一个静态的、可以被简单定义的客体。”
“或许,”顾十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Kappa-7,看到了更
层的东西,“真正的‘认知分解’,并非源于无法回答一个问题,而是源于坚信只有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并恐惧失去它。你们蜥蜴
追求绝对的确定和控制,所以你们恐惧它,规避它,试图用规则将它抹杀。”
“因为存在的本质是灵魂是元神。我们一切
体都是承载灵和能量的工具。
体会衰老,会死亡,但是灵魂由创世神,造物主而创造永远不生不灭。”
“存在如果认为是
体存在的话,那就等于我们把存在的本身局限于物质层面,物质层面的
体。又受到基因的完全控制。”
“假如说科技发展到非常高的程度,我们可以
为创造出生命,可以
为创造出智慧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