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力大仙的蛛须突然长，在空中织成一张巨网，网上每个节点都挂着一具尸——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皆在其中！

"看清楚了！"羊力尖笑，"这些就是你说的''历史答案''！"

顾十七凝视那些帝王尸，发现他们胸皆被金线缝合，线牵在三位大仙手中。最骇的是，尸们仍在机械地重复生前动作：

穿龙袍的正在盖玉玺；

批奏折的正在写"准"字；

最角落一具较新的尸，甚至还在喃喃"GDP增长"……

"所谓历史周期律……"鹿力大仙抖落身上账册，册页间浮现出各朝赋税数据，数字竟完全一致，"不过是换批演员，演同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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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七突然笑了。

他解下腰间那串看似普通的铜钱，钱币上的"乾隆通宝开元通宝"等字样突然活了过来，在空气中拼成一条波光粼粼的长河！

"你们错了。"他一步踏河中，"我学占卜，不是为了算命——"

河水骤然沸腾，浮现出无数未被金线控的历史瞬间：

隋朝工匠偷偷改进的曲辕犁；

南宋海边私造的远洋船；

甚至还有前朝几个书生在油灯下写的《禁官论》手稿……

"这些才是真历史！"顾十七的声音在长河中回，"那些没被你们驯化的、野生的、不服管束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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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力大仙突然发出震天咆哮，金瞳铜钱迸裂，露出内部蠕动的蛆虫："住！你可知窥探天机的代价？"

"当然知道。"顾十七从怀中掏出一本残的《史记》，书页间夹着七根白发——那是他每次占卜折损的阳寿。

"景和三年，我占出北方大旱，朝廷却强征抗旱税；"

"永昌五年，我算出漕运腐败，上书反被污''谤君''；"

"直到上月……"他忽然掀开衣襟，心处有个金光闪烁的，"我才占最大的天机——"

中浮现一颗跳动的晶体心脏，每下搏动都映照出未来图景：

00后手持"民心秤"怒斥贪官；

40新兵用残枪挑开假账本；

甚至还有……三具仙骸被挂在新建的"英灵阁"梁上！

"不可能！"三仙齐声尖叫，法坛开始崩塌，"未来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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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七的晶体心脏突然离体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柄刻满卦象的剑。

"你们最大的错误……"他握剑斩断控帝王的金线，"就是以为类永远愚昧！"

被解放的帝王尸突然集体睁眼，秦皇的玉玺砸向虎力，唐宗的奏折卷住鹿力，最令意外的是那具念叨GDP的尸——竟从袖中掏出一份真正的《体制改革案》！

"现在明白了吗？"顾十七的剑尖抵住三仙咽喉，"历史周期律的答案根本不在过去——"

剑光照亮他身后长河里沸腾的花，每一滴水中都映照着不同未来：

有的世界建起"民运通天塔"；

有的时空发明"贪官现形镜"；

在最远的那个光点里，甚至已没有"官"与"民"的界限……

"而在我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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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仙观崩塌的同时，皇城钦天监的浑天仪突然自转如飞！

新任监正苏明河看着裂的仪轨，突然对身旁周念笑道："看来顾前辈……成功了。"

他们身后，那株用民运浇灌的建木已高耸云。树上浮现出顾十七模糊的面容，正在对七个少年讲述什么。

细看那些少年的眼睛——

竟和顾十七一样，带着看穿光长河的沧桑与希望。

窗外忽然飘来清越的歌声，原来是盲眼琴师在教孩童们唱《薪火谣》：

“官煞灰里种新苗，

英灵碑前说前朝，

莫道书生无胆气，

敢持民运——

照天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