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上，周伐商，非因天命，而是规则必须被打】

顾十七蹲在朝歌城外的葬岗上，嘴里叼着一根枯，眯眼望着远处那座被黑雾笼罩的城池。

三天前，他还是个街混混，不信鬼神，不敬天地，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可现在，他信了。

因为他亲眼看见，那些不遵守“规则”的，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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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的规则，就是让习惯“服从”

商王帝辛的朝歌城里，都遵守着九条“封神守则”。

卯时须向东方行礼，若见黑，闭目莫应。

不可接受红衣者之物，若收下，须埋于土中。

遇哪吒，问其莲花之形，答错则死。

……

顾十七一开始嗤之以鼻，觉得这些规则不过是愚弄百姓的玩意儿。可当他亲眼看见一个醉汉因为没向“黑”闭眼，整个融化成一滩血水时，他沉默了。

——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

——规则，是用来让你习惯“服从”的。

商朝的子民，早已在复一的规则中，忘记了自己还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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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七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

老自称“姜尚”，但顾十七知道，真正的姜子牙早就死了——规则第八条写的清清楚楚：姜子牙已死，若有自称是他，不可信。

可老却笑了。

“你以为规则是谁定的？”

顾十七一愣。

老指了指天空：“商朝的规则，是‘天道’定的。但天道，也不过是另一套枷锁。”

“周伐商，不是因为天命，而是因为——有终于发现，规则是可以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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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榜，不过是一张新的规则

顾十七后来才明白，所谓的“封神大战”，根本不是正义与邪恶的战争。

——而是“旧规则”与“新规则”的战争。

商朝的规则，让习惯服从，习惯恐惧，习惯“天命不可违”。

而周朝的规则呢？

——不过是换了一套说辞，继续让服从。

封神榜上的名字，那些被封为“神”的，不过是换了个方式继续统治凡。

——你以为周伐商是解放？不，只是换了个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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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七站在朝歌城的那一天，看着商王自焚，看着周军欢呼。

姜子牙站在封神台上，宣读新的天命。

所有都跪下了。

只有顾十七站着。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规则，从来不是为了保护你。

——规则，只是为了让你习惯跪下。

他咧嘴一笑，转身走向荒野。

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像周伐商一样，去伐周。

——因为，所有的秩序，最终都只是为了让接受自己的从属地位。

而真正的自由，从来不在规则里。

——

朝歌城的废墟中，顾十七蹲在断墙后啃着半块发霉的饼。他的指甲缝里塞满泥土，那是今早埋尸体时留下的。三天前，他亲眼看见一个没向黑色太阳闭眼的男融化成一滩血水，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轻视任何一条《封神守则》。

"十七哥，水。"阿毛递来一个陶罐，里面的水浑浊不堪。

顾十七没接，他盯着阿毛的衣角——那里沾着一抹暗红。"你碰见穿红衣的了？"

阿毛脸色骤变，急忙拍打衣角："不、不是！是血，刚才那只野狗的血..."

顾十七眯起眼睛。九条守则里第二条写得清清楚楚：不可接受穿红衣者给予的任何物品。违反的都死了，死状比没闭眼见黑的还惨。

"走，去西城看看。"顾十七站起身，拍了拍粗布衣上的灰，"听说那边新开了个粥棚。"

阿毛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十七哥，咱真要去多的地方？万一..."

"万一什么？"顾十七冷笑，"比饿死还可怕？"

西城的粥棚前排着长队。顾十七站在队伍末尾，突然浑身绷紧——发粥的是个穿绛红色襦裙的年轻子，手腕上缠着三圈红线，绳结处坠着个小铜铃。

"红衣者..."阿毛的声音发抖。

顾十七按住他的肩膀："别慌，我们不拿她的东西就是。"

队伍缓慢前进。顾十七观察着那个子，她约莫十八九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每个领粥的都会从她手里接过一个红色小布袋，然后像中邪一样当场拆开，把里面的东西吞下去。

"不对劲。"顾十七拉着阿毛后退，"今天不领了。"

他们刚转身，铜铃声就在背后响起。

"这位郎君，不尝尝家的安神茶么？"

顾十七的脖颈后寒毛直竖。红衣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手里托着个绣金线的红布袋，香气甜腻得令作呕。

"不必。"顾十七盯着地面，不敢看她的眼睛。

"可你们排了这么久的队呢。"子轻笑，铜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拿着吧，埋在土里就好。"

顾十七猛地抬。她怎么知道规则第二条的后半句？子依旧笑着，但嘴角已经咧到耳根，露出细密的尖牙。

"拿着。"她将布袋塞进顾十七手里，指尖冰凉刺骨，"落前埋掉哦。"

布袋手沉甸甸的，像装着铁砂。顾十七强忍着扔掉的冲动，拽着阿毛快步离开。他能感觉到子的目光一直黏在背上，如附骨之疽。

"十七哥，快埋了它！"一到无处，阿毛就急得跳脚。

顾十七蹲下来，用匕首在槐树下挖了个小坑。他小心地不碰开布袋，直接连布袋内容物一起放进坑里。填土时，他仿佛听到土里传来细微的哭声。

"好了。"顾十七拍拍手上的土，却摸到一丝湿黏。抬手一看，掌心不知何时被割了道子，血正缓缓渗出。

阿毛突然瞪大眼睛："十、十七哥...你的手腕..."

顾十七低，发现自己右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线，正是那子腕上同款。他急忙去扯，红线却像长进里一般，越扯越紧。

"！"顾十七用匕首去割，刀刃刚碰到红线就断成两截。更可怕的是，他埋在土里的布袋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怀里，系带松开着，露出里面鲜红的末。

阿毛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十七哥...你、你的眼睛..."

顾十七冲到水洼边，水面倒映出他的脸——瞳孔变成了竖线，和那红衣子一模一样。

"落前..."顾十七抬看天，太阳已经西斜，"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躲进一间半塌的祠堂。顾十七用木棍顶住门，把红布袋扔在角落。阿毛缩在另一边，死死盯着那个袋子。

"十七哥，你说...里面到底是什么？"

顾十七没回答。他正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那红色似乎在沿着血管向上蔓延，现在已经过了肘部。

夜幕降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