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七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之中。

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木质化，只剩下胸一小片血仍在微弱起伏。林小蔓跪在医疗舱前，手指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的生命流逝。

"他撑不过今晚。"天尘博士推了推眼镜，全息投影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已经趋于平直，"光树能量正在反噬，他的意识很快就会消散。"

丽丝站在一旁，机械瞳孔不断缩放，分析着数据流："源种残留意识正在重组，如果顾十七死亡，封印会在72小时内崩溃。"

林小蔓没有抬，声音沙哑："那就再给我72小时。"

她取出最后一支形试剂，针尖抵在顾十七脖颈的木质纹理上，却迟迟没有刺——这剂药可能会加速他的死亡。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医疗舱内的光线突然扭曲。

一道纯白的身影凭空浮现。

白衣子站在医疗舱旁，长发无风自动，星空般的眼眸扫过众。天尘博士的仪器全部失灵，丽丝的机械躯体瞬间僵直，像是被某种高等权限锁定。

"退后。"子轻声说。

她的指尖点在顾十七眉心，一缕银光流他木质化的躯体。刹那间，那些粗糙的树皮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顾十七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他的声音虚弱不堪。

子微笑："我说过，你是钥匙。"

她转身面向众，长袍无风自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七旋臂星际文明监察局的考核官，代号''织''。"

全息投影自动激活，显示出一颗被光膜包裹的蓝色星球——地球。

"你们的世界刚刚通过了初级文明测试。"织的声音平静，"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

联合国紧急会议厅内，各国代表面色凝重。

投影中播放着全球各地的混画面：曾经叱咤风云的超能力者们蜷缩在街，皮肤裂脱落，像是被抽水分的植物。他们尖叫着抓挠自己的手臂，渴求着已经消失的光树能量。

"这叫''枯萎综合症''。"织站在主席台上解释，"过度依赖高等能量的副作用。"

法国代表猛地站起："是你们在那些试剂里动了手脚？"

"不。"织摇，"是你们自己选择了捷径。"

她的指尖轻点，空气中浮现出类文明发展史的全息图：

"当一个种族跳过道德积累直接获取高等能量，就会像孩童挥舞核弹——伤己伤。"

顾十七坐在椅上，看着窗外的抗议群。失去能力的"前新类"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还我力量"。

"他们不明白。"林小蔓关上窗帘，"那些力量本就不属于他们。"

织的身影在房间角落浮现："第二阶段考核已经开始。"

她挥手展开星图，其中三个红点正在向地球靠近："有三支候选文明观察团即将抵达，他们会用各自的方式测试类。"

顾十七皱眉："什么方式？"

"战争、诱惑、信仰。"织的声音带着怜悯，"通过则晋升为星际文明，失败则……"

她没有说完，但顾十七已经懂了。

三天后，太平洋上空出现巨型虫。

一艘形似水晶的梭形飞船缓缓降下，舱门开启时，走出的不是外星，而是——

"恐龙？！"林小蔓不可置信地看着监控画面。

那是一只直立行走的龙，却穿着密的机械装甲，爪中握着某种能量武器。它用流利的英语向全球广播：

"我们是白垩纪文明的遗民，来讨回我们的星球。"

全息投影显示，这些恐龙拥有远超类的科技，却刻意将武器威力控制在同等水平。

"这是第一试炼。"织的声音在顾十七耳边响起，"他们想知道，当失去力量优势后，类是否还会重复弱强食的老路。"

顾十七看向自己刚刚恢复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告诉他们，"他抬看向虫，"我们接受挑战——但不用武器。"

联合国广场上，类代表与恐龙指挥官对峙。

"不用能量武器，不用高科技装备。"顾十七坐在椅上提议，"我们就用最原始的方式——辩论。"

恐龙咧开血盆大："弱者的把戏。"

"不，是智者的选择。"顾十七打开全息投影，播放着类博物馆的影像，"你们灭绝于小行星撞击，而类在同样灾难前选择了合作。"

画面切换到国际空间站的各国宇航员，再到全球科学家联合研究疫苗的场景。

恐龙指挥官的眼神逐渐变化："你们……"

"我们犯过错。"顾十七直视对方的竖瞳，"但我们在学习。"

沉默良久后，恐龙突然收起武器："有趣。这一票，我们投通过。"

虫关闭时，全球响起欢呼。但顾十七知道。

更难的试炼还在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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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位"神明"悬浮于云端，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的面容被刺目的金光笼罩，只能隐约看见模糊的廓。为首者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颗微型恒星，炽热的光芒让地面的群纷纷遮住眼睛。

"跪拜者，可得永生。"

他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的脑海中炸响。联合国广场上的几名官员已经双膝发软，眼看就要跪下——

"等等！"

顾十七的椅冲警卫阻拦，木质化的手指死死扳住毂。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们凭什么自称神明？"

为首的白袍者低"看"向他，金光微微波动："凭我们能让高山化为尘埃，能让死者复生。"

"那不过是高等科技。"顾十七冷笑，"三岁孩童用打火机点火，原始也会以为他是神灵。"

白袍者们静止了一瞬。

突然，其中一位抬手出一道金光，直接命中顾十七的胸！

"十七！"林小蔓尖叫着扑过去，却被丽丝拦住。

然而预料中的灰飞烟灭并未发生——金光在顾十七胸前扩散，形成一片璀璨的星图。

"有趣。"出手的白袍者声音变得真实，"这个残废体内有源种印记。"

织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双方之间，素白长袍与"神明"们的装束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观察团，你们越界了。"她的星空眼眸中泛起冷光，"考核协议禁止直接伤害受试文明。"

为首的白袍者突然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协议？"

十二道身影同时褪去伪装，露出真容——

机械躯体上覆盖着生物组织，部是半透明的晶体容器，里面漂浮着类似大脑的幽蓝物质。他们的手臂可以随意变形为武器，背部伸展出能量翼膜。

"我们是收割者文明。"为首的机械生物宣布，"考核失败的文明，将成为我们进化的养料。"

全息投影突然在全球同步播放：数以千计的星球被这些"神明"吞噬的画面，每